契約簽訂後的第三天，墨淵正式與兩個孩子相認。
地點選在姜昭昭的洞府，沒有外人，只有她、墨淵、兩個孩子，以及那隻把頭埋進翅膀裡假裝不在場的白鶴。
姜昭昭坐在冰床旁邊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壺靈茶，姿態悠閒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出。
墨淵站在兩個孩子面前，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魔界最高議會。
墨凌霄和姜凌塵並排躺在軟墊上，一個在玩自己的腳趾，一個在盯著天花板發呆，對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毫無敬畏之心。
“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姜昭昭抿了一口茶。
“本尊的兒子，不需要廢話。”墨淵蹲下來，跟兩個孩子平視。
他伸出手，掌心中浮現出一縷紫色的魔氣，魔氣在掌心上空凝聚成一個微型的魔界標記。
那是魔尊皇室的標誌，只有血脈繼承者才能啟用。
墨凌霄看到那團紫色光芒，眼睛立刻亮了。他伸出小手去抓，魔氣像是活了一樣，從他的指尖鑽進去，在他體內遊走一圈，然後從他頭頂冒出來，變成一個更小的魔界標記，懸浮在他額頭上方。
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他血脈的回應。只有他的親生孩子，才能讓魔氣產生這種共鳴。
姜凌塵本來在發呆，感應到魔氣波動後也轉過頭來。
他沒有像哥哥那樣去抓，而是靜靜地看著那團魔氣，然後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魔氣像是受到了召喚，自動飄向他，被他一口吞了進去，嚥下去的時候還打了個小嗝。
墨淵蹲在那裡，看著兩個孩子的反應，沉默了很久。
“本尊的兒子。”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比之前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的確認。
姜昭昭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墨淵伸出手，想要摸摸墨凌霄的臉。
墨凌霄抓住他的手指，張嘴就咬。嬰兒的牙齦沒什麼力氣，咬起來不疼，口水糊了一手。
墨淵沒有抽手，任由他咬著，另一隻手伸向姜凌塵。
姜凌塵沒有咬他，用兩隻小手抱住他的手指，閉上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著墨淵，嘴裡發出一種嬰兒特有的、含糊不清的聲音，那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親暱和依賴。
墨淵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活了上萬年，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承受過無數次詛咒的反噬，從來沒有顫抖過。
姜昭昭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什麼也沒說，只是又倒了一杯茶。
認親儀式的溫馨氛圍，在姜凌塵發現墨淵頭上的魔角後戛然而止。
墨淵今天沒有用幻術完全遮掩魔族的特徵，銀髮紫瞳是常態，頭上的兩隻魔角也是魔族皇室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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