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有幾位大臣站了出來，齊刷刷跪了一排，說的話都大同小異，出身微賤，難以服眾，請陛下收回成命。
蕭墨寒靠在龍椅上，輕輕叩了兩下扶手。大殿裡安靜極了，彷彿能聽見金磚縫隙裡螞蟻爬過的聲音。
他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朕再說一遍。姜氏是朕的皇后。誰有異議，辭官回家。朕不攔著。”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那幾個跪著的大臣面面相覷，最後一個個縮了回去，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趙大人仍跪在原地，額頭貼著地面，脊背微微發顫。
蕭墨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趙大人還有事？”
“臣……臣沒事了。”趙大人的聲音悶在地面上，像是從地縫裡擠出來的。
“那就退下吧。”
趙大人連滾帶爬地退回了班列。
殿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龍椅上，把蕭墨寒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訊息傳到後宮時，姜昭昭正在鳳儀宮裡給兩個孩子換尿布。
寬大的榻上並排躺著龍鳳胎，兩個小傢伙手腳亂蹬，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女兒比兒子愛哭，尿布才溼了一點就開始嚎，那嗓門大得整座宮殿都能聽見。
兒子倒是安靜，尿布溼了也不吭聲，只是皺著眉頭盯著屋頂，那表情簡首和蕭墨寒如出一轍。
“娘娘！娘娘！”翠兒從外面跑進來，險些被門檻絆倒，“陛下下旨封后了！滿朝文武沒一個敢反對的！趙大人剛說了兩句，陛下就說‘辭官回家’，他立馬縮回去了！”
姜昭昭頭也沒抬，繼續給女兒換著尿布。小傢伙被她翻來翻去也不哭了，只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嘴裡吐著泡泡。
“這男人，護短得很。”
她低聲說著，嘴角微微彎起。
翠兒捂著嘴笑道：“娘娘，您現在該自稱本宮了。”
“不習慣。”姜昭昭把女兒包好，抱起來輕輕拍了拍，“還是說‘我’順口。”
翠兒張了張嘴，本想糾正，可瞧見姜昭昭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當晚，蕭墨寒來到鳳儀宮。他褪下龍袍，換上一件玄色常服，頭髮用玉簪束起，看上去與做王爺時並無兩樣。
進門時，姜昭昭正坐在搖籃邊，不緊不慢地搖著。龍鳳胎己經睡了，並排躺在搖籃裡，呼吸輕而綿長。
蕭墨寒走到她身後站定，低頭看向兩個孩子。“今天朝堂上的事，聽說了嗎？”
“聽說了。”姜昭昭沒有回頭，“你讓趙大人辭官回家。”
“他還沒辭。”
“快了。”姜昭昭道，“梯子你己經遞過去了，他自己會順著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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