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多寶被絕嗣大佬寵上天》第23章 皇後弄權的藝術(1)

作者:夏雨秋藍·23天前

登基後的第三個月。

御書房裡奏摺堆積如山。蕭墨寒每日批閱至深夜,晚膳常在案頭隨便對付幾口,天不亮又得起身上朝。

沒過多久,他便清減了許多,眼下烏青深重。就連剛出生不久的龍鳳胎都快不認得這個父皇了,女兒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怎麼哄都止不住。

兒子更是皺著小眉頭,滿臉警惕,彷彿在問“你是誰”,隨即將臉埋進奶孃懷裡,怎麼也不肯出來。

姜昭昭實在看不下去了。

某天夜裡,她徑首走進御書房,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抄起一本奏摺,動作自然得像從自家廚房拿副碗筷。“我幫你看。”

蕭墨寒從文書堆裡抬起頭,燭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疲憊的暗影。他審視著她,目光深處微微鬆動,問道:“你看得懂?”

“我以前學過。”

姜昭昭面不改色地翻開奏摺,掃了一眼。

這是戶部關於南方水災的摺子,請求減免賦稅並撥糧賑災,洋洋灑灑寫了三頁,資料詳實,言辭懇切。

她快速瀏覽完畢,提筆在末尾批了一行字:“準。著地方官妥善安置災民,不得有誤。賑災糧款從速撥付,如有剋扣挪用,嚴懲不貸。”筆跡端正,措辭精準,條理清晰。

蕭墨寒看著那本批完的奏摺,沉默片刻。

姜昭昭己拿起下一本,是兵部的摺子,稱北境軍械老舊急需更換。她連口氣都沒歇,行雲流水般批道:“準。著工部限期三月完成,屆時由兵部驗收。如有偷工減料,一併問責。”

“你連兵部的摺子都看得懂?”

蕭墨寒靠向椅背,眼中的探究意味更濃了。他放下硃筆,雙手交叉擱在案上,注視著她。

“以前在相府閒來無事便看這些。”姜昭昭面不改色,張口便道,“丞相府藏書閣裡有歷年奏摺的抄本,六部都有,我讀過不少。”

蕭墨寒盯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幽邃如深潭,底下似有情緒湧動。但他沒有追問,只乾脆地將一摞奏摺推到她面前,那架勢活像是在交接軍務。

自那日後,姜昭昭每夜都去御書房為他分擔奏摺。她批閱起來乾脆利落、精準果斷,毫不拖泥帶水。遇到疑難之處,便主動查閱往年舊檔,從不輕易下結論。

蕭墨寒偶爾抽檢,發現她的批語簡明扼要,幾乎無需改動,他便開始在早朝上首接引用她的批語。

一日早朝,戶部尚書再次奏報江南水患後續。

蕭墨寒沒有當即表態,而是翻開姜昭昭批過的那本奏摺,念道:“江南水患,減免賦稅,地方官妥善安置災民,不得有誤。”

念罷抬起眼皮,“這是皇后的意思。”

大殿瞬間死寂,朝臣們面面相覷,驚得像一群被擾亂的鴿子。其中只有少數人慾言又止或皺眉沉思,多數人則低頭裝聾作啞。

趙大人再次站出來,搬出“後宮不得干政”的祖制,痛心疾首地跪奏道:“陛下,後宮不得干政乃祖制,歷朝歷代從未逾矩。皇后雖賢,但朝堂之事應交由朝臣商議,陛下定奪。”

那語氣彷彿在做最後的抗爭。

蕭墨寒靠向龍椅,聲音平靜得叫人脊背發涼:“又是祖制。上回你說皇后出身低微不合祖制,這回又說皇后干政不合祖制。趙大人,朕看你不是想遵循祖制,只是想給朕添堵。”

趙大人的腦袋瞬間低到了塵埃裡:“臣不敢。”

“不敢就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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