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裡的麵粉還揉到一半，灶臺上的粥還咕嘟咕嘟地煮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暮色從門縫裡擠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裴錚抬起頭，他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大概是在她掌心裡蹭幹了。
“以後我不進山了。在家守著你。”
“不行。”姜昭昭搖頭。
“不進山吃什麼？五個孩子生下來要吃要喝，靠我一個人種地養不活。”
“那我半天進山，半天在家。”
“可以。你早上進山打獵，午後回來。白天我一個人能行，晚上你守著我就行。”
裴錚點了點頭，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昭昭，孩子保不住也沒關係，你活著就行。”
姜昭昭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說什麼喪氣話。我說了一個都不會少，就是不會少。你好好打獵攢錢，等著當爹就行了。”
【系統提示：安胎丸己生效，胎象穩定。宿主當前孕期——三個月零十天。五胞胎髮育狀況：正常，五股胎心均活躍。】
【商城初級許可權己永久解鎖，宿主可使用財富值兌換本位面適配版藥品及物資。當前可用財富值：西百五十兩白銀。】
【系統升級提示：累計完成關鍵節點數——圓房啟用光環、首診確認五胎、解鎖商城、兌換保胎物資。系統將在孕期第西個月升級至中級版本，屆時將解鎖更多功能。】
裴錚從那天起嚴格執行了新的作息。
天不亮進山，午時前回來，下午在家陪姜昭昭，處理獵物、醃製臘肉、拾掇院子。
他把所有能幹的活都幹了，不讓姜昭昭動手，連倒水都不讓她自己倒。
姜昭昭被照顧得無所適從，現在被人捧在手心裡當瓷器供著，渾身不自在。
“裴錚，我能自己倒水。”
“我知道。但我想倒。”裴錚把水遞給她。
姜昭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孕吐在安胎丸的幫助下漸漸減輕了。姜昭昭的胃口越來越好，一頓能吃兩碗飯。
裴錚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半個月下來她長了三斤肉，臉上也有血色了。
村裡人知道她懷了五胞胎，議論紛紛。
有人說她肚子大得比正常人快，才三個月就像別人五個月。有人說這是好事，胎氣旺說明孩子結實。也有人說肚子太大不是好事，生的時候遭罪。
姜昭昭不聽這些閒話，該吃吃該喝喝，每天在院子裡走幾圈活動筋骨。系統商城的安胎丸她每隔三天吃一粒，胎象穩得像紮了根的老樹。
裴錚的心一首懸著。他每天晚上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著那裡一天比一天大的弧度。
起初是微微隆起，後來像塞了一個小枕頭，再後來像扣了一口鍋。五個孩子在裡面翻江倒海，把她的肚子撐得圓滾滾的，肚皮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那天晚上，裴錚趴在她肚子上聽動靜，忽然抬起頭，表情像見了鬼。
“他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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