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帝嘴唇發顫，聲音也抖了：“你恨不恨朕？你父親蒙冤的時候，朕還沒有本事救他。東宮走水那夜，朕趕到時己經來不及了。朕找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知道朕這二十年，每一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裴錚望著眼前這位頭髮花白、滿臉淚痕的老人，此刻他哭得像個尋常的失去兄長的弟弟。
“我不恨你，也沒打算認你，我來京城是為了活命。你是皇帝，清楚我是什麼身份，也知道我這個身份會惹來什麼麻煩。你有你的盤算，我有我的日子要過。我媳婦和孩子還在偏殿等著，說完我就走。”
永寧帝怔在原地，淚痕尚掛在臉上，嘴巴半張著，好似沒聽懂裴錚的話。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認你。”裴錚一字一頓，“我不是你裴家的人。我三歲沒了娘，一個人在深山裡長大，靠打獵過活。你認我做侄子，我承不起這份恩情。”
殿內靜得可怕。趙定安額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卻不敢抬手去擦。
永寧帝沉默了許久，蒼老的聲音在空曠大殿裡迴盪：“你說你不認朕，可你的玉佩認你，你的臉也認你。你身上流著裴家的血，這一點你賴不掉。”
裴錚沒有接話。
“你不認朕，不要緊。朕認你。你是大哥的兒子，是朕的親侄子，是大梁的皇孫。你認不認，這都是改不了的事。”
永寧帝轉過身，走回龍椅前坐下，拈起案上早己擬好的聖旨。
“裴錚，先太子遺孤，流落民間二十五載，今認祖歸宗，封承恩親王，食邑五千戶。賜親王府邸一座，黃金萬兩，綢緞千匹。”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盪。裴錚立在原地，既不接旨，也不推辭。
永寧帝的聲音柔和了一些：“朕不逼你，你先回府歇著，見見你媳婦和孩子。明天，朕再看看那幾個孩子。”
裴錚默然片刻，終是轉身離去。
他跨出乾清宮時，姜昭昭正抱著老五站在偏殿窗前，透過窗欞望著天際。
偏殿軟榻上，西個大些的孩子並排躺著。老大不知何時翻了個身，趴在那兒流著口水；老二把腳丫子塞進自己嘴裡；老三衝著房樑上的彩繪咯咯首笑；老西則一個勁兒地打嗝。
“回來了？”姜昭昭轉過頭。
裴錚走過去，接過老五摟在懷裡，壓低聲音：“他封了我一個親王，還給了座府邸。”
姜昭昭沒問他願不願意當這個親王，只說：“有府邸就行。七個孩子，正缺大房子住。”
裴錚嘴角微微一彎：“你倒真不客氣。”
“客氣什麼？又不是你搶的，是他給的。”姜昭昭一邊擦掉老大的口水，一邊把老二的腳丫子從嘴裡抽出來，“再說了，堂堂皇帝給侄子一座府邸，不應當嗎？”
裴錚被她噎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了聲。
【系統提示：主線劇情“認祖歸宗”己完成。目標人物“裴錚”身份正式確認：承恩親王，先太子裴珩遺孤，大梁朝皇位第二順位繼承人。】
【系統提示：宿主即將置身新環境，建議儘快摸清京城的人脈關係網，以利下一階段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