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及笄禮就這麼被打斷了,黃彩蝶傷心的要命。秦姨娘根本不曉得那小黑孩所說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心裡也糾結的要命。
一方面她希望是真的,這說明老爺對她可真的愛到了骨子裡。一方面又希望那是假的,畢竟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對父母不孝,乃是天大的罪過。
就這麼在堂屋裡僵持了一些時候,老管家終於把黃老爺從衙門給請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男人已經從管家口裡把事情聽了個大概。他跟秦姨娘一樣,頭一個反應就是妻子在故意找事。
所以一回來,他二話不說,拉住黃夫人就想打一頓,偷聽的丫鬟被嚇了一跳,趕緊回來給黃彩梅報信。
黃彩梅一聽母親捱打,當即就要跑出去。
被伊人一把拉住了,問:“彩梅,這會兒那邊是你祖母跟父親還有母親,你這麼跑過去想幹嘛?”
“我總不能看著母親捱打!”黃彩梅又急又怕,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嶽明煙看她這樣子,也忍不住嘆一口氣,提醒她道:“你是小輩,就算過去了,也頂多是陪著你母親捱打。或者你父親正在氣頭上,一看到你,連你也要記恨上了。”
“那我能怎麼辦……”黃彩梅哇得一聲就哭出來了。
也是從前在家,被老太太跟太太保護的太好。
她是嫡女,上面又有哥哥,即便家裡有個跋扈的姨娘,也沒有下人敢給她為難。從前之所以能夠如此,還不是因為有老太太鎮著,所以身為正室的黃夫人這才佔著地位優勢。現在卻不同了,老太太的心偏向了秦姨娘,加上本就有黃老爺的漠視,現在的正室黃夫人,已經不佔優勢了。
沒有人幫護,黃彩梅這麼冒冒然然地衝上去,不僅幫不了什麼忙,說不得黃夫人還要因為顧著她而畏手畏腳。
不過看今天這樣子,反正事情已經鬧大了,再鬧大一些,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因為朝嶽明煙眨眨眼,見她點了頭,這才對黃彩梅道:“那你傻呀?你這麼冒冒失失跑過去,除了害得你母親為了顧著你再被你父親牽連之外,還什麼意義?你說不過人家又打不過人家,連幫著你母親捱打,也挨不到兩下。你怎麼不動動腦子?”
“那你的意思是……”
黃彩梅六神無主,這會兒光知道哭了。
嶽明煙沒好氣道:“往常看你還挺聰明的,怎麼這會才發現你這麼傻?大家家裡都急著養兒子是幹嘛的?你自己不是有兄弟,你母親不是也有兄弟麼?”
黃彩梅的哥哥這會正在書院呢,光叫人一來一回都得好幾天。
反倒是黃彩梅的外家離得不比較近,派人出去,一會就能過來了。
要叫人自然是叫舅舅比較方便,但黃彩梅卻非常遲疑:“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要是舅舅來了,家裡的事兒就收不了場了……”
“那你就等著你娘被打死吧!”嶽明煙沒好氣。
伊人便勸她道:“還家醜不可外揚,你可真傻。你道你父親為何一回來就打你娘?還是因為這家醜已經被揚出去了?”
今天黃彩蝶的及笄禮,老太太為了抬舉這個庶孫女可請了不少貴婦嬌女,別瞧她們剛才走的安靜,但現在黃家今天的事兒一等他們出門,就會立刻穿了出去。
黃大人這麼生氣,肯定不僅是因為愛女的及笄禮被打斷,心愛的姨娘受了委屈。更重要的,恐怕是怪黃夫人沒有把事情處理好,害得他名聲受損,害得黃家被人恥笑。
被伊人這麼一提醒,黃彩梅才終於醒悟過來。
今天的事想要捂住是沒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先救下母親才是正理。
“那我這就,這就派人去給舅舅報信去。”黃彩梅一把摸了眼淚,又才把丫鬟叫過來耳語幾句,把人放出去求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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