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玲心裡的石頭往下墜了墜,心中萬分後悔。本以為哥哥已經跟白姑娘訂了親,慕伊人也已經嫁了人,便再沒有高傲的資本了呢!早知道大哥還念著她,她當初幹嘛逞那個口舌啊!
可是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慕伊人被她得罪了個徹底,這會兒連姐姐也被針對上了。只有皇家身份高貴用不著瞧她的臉色。但皇家生來就是皇家,她們這輩子是別……
想著想著,玄玲突然反應過來。
皇家可不只有皇帝公主來著,不還有皇后王妃麼?她們雖不是皇家人,卻是能嫁個皇家人來著……
又想到後宮裡如日中天的白貴妃,玄玲的心就動得更厲害了。
姐姐樣貌秀美,自己年紀正好,豈不是最好的前程?
若當真成事,她一個小小的慕伊人算什麼?還不隨便一根指頭就能碾死?
進宮對旁人家來說,或許是一件大事,但對玄家嫡女,卻容易得很。
以前玄玲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此時被玄琪這麼一提,忽然間就像是開了一扇窗,越想,她就越心動。
皇上與貴妃娘娘伉儷情深,玄家與白家又是姻親。若要親上加親,把自己或者姐姐嫁給大皇子是最合適不過的。
晉王年輕瀟灑,身份又尊貴,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選。嫁給這樣的天下之主,還有哪人,比這更好更合適的?
只是眼下父親跟兄長剛剛惡了母親與姐姐,這件事情,當然是不能馬上就提的。
所幸自己在這件事上,並未對上慕伊人,父親跟兄長相比不會牽連自己。她可以找到機會,便去試探他們的心思,若實在不行,還能走貴妃娘娘那條路。畢竟貴妃娘娘一直以來,對她跟姐姐都格外喜歡的很呢。
這麼一來,就更該多多與白家姑娘來往了。不僅能親近未來的嫂子,還能交好她,多在貴妃娘娘跟前露面,有她說好話,相比以後做什麼都要順利一些。
玄玲越想越覺得此時可行,已經開始謀劃著什麼時候悄悄去觀察晉王了。畢竟她雖見過晉王,但以前沒起過什麼心思,自然也從未留意。現在卻不同,為了姐姐的將來,仔細瞭解一下,也是應當的。
玄玲說幹就幹,回頭就準備下帖子,好與白雲珠同遊了。她自然不曉得,她的父親跟兄長,此時也正在談論她們姐妹的親事。
“你娘她也是為了維護你妹妹,沒什麼壞心思。”玄黎的書房裡,大老爺玄正林早就沒有了之前的暴怒冷酷,正和和氣氣,為之的妻子解釋。
玄黎說道:“父親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明白就好,那你妹妹那兒……”
見玄黎沒有接話的意思,玄正林只好又繼續說道:“玄琪想給丫鬟說親,本也是出於好心。只不過她一個沒出閣的丫頭,並不明白親事裡頭有多少彎彎繞繞,這才好心辦了壞事。慕丫頭生氣也是應該,只是……你這樣發落,是不是也有些太過了?”
換做旁人家,是誰也見不到這樣場景的。堂堂玄家大老爺,跟自己兒子說話時,不像個老子,倒像個孫子。那小心翼翼勁兒,連措辭都要好好想幾遍才行。
並不是他脾氣多好,不過是知道兒子並不把玄家放在心上而已。偏偏現在大房,或者說玄家,卻沒有他不行。
玄正林一邊得意於自己生了這樣一個出色的兒子,一邊又擔憂於其對家族的疏離。
說來說去,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那個聽信讒言的老妻。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能不管不顧,畢竟那是自己明媒正娶,又相伴多年的妻子。
玄正林當著眾人的面不給妻子撐腰,回過頭,還是在兒子面前替她說起了好話。
玄黎聽了父親的話,遂問:“那以父親的意思?”
“這……平家眼下動不得,但俗話說得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沒等玄正林把話說完,就被玄黎打斷了。他淡淡說道:“堂堂玄家,因自己教女不當出了錯要去報復一個小姑娘,竟也是君子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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