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看過,裴景年這副模樣。
回到錦瀾院,蘇婉柔還在一遍一遍回想,回想他們二人之間的溫存,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疼的喘不上氣。
寶扇觀察著世子妃的神色,在旁邊小心勸慰:“娘娘,世子爺緊張的不過是側妃肚子裡的孩子,您不要往心裡去。”
孩子…是啊,蘇婉柔突然想起母親秦氏對她說的話
生個嫡子,便什麼都不怕了。
一念將至,蘇婉柔眼裡重新燃起期盼,她忽然想起之前仁和堂開的方子,她因為那藥實在腥苦難嚥,所以只試了一次,便擱置一旁,再不肯服用。
如果她當初肯咬牙服藥,是不是現在也能懷上嫡子了?
畢竟沈雲霜的身子那般孱弱,不也靠的仁和堂的藥方,才能順利懷胎的嗎?
“寶扇,之前在仁和堂開的藥方,可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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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以後,蘇婉柔便日日服藥,即使那藥腥苦無比,每每都讓她胃中翻湧,噁心難耐,她都咬緊牙關,一副一副的喝了下去。
與此同時,她知道自己需要儘快消除婆母和世子爺對她的印象。因此她每日都去福禧堂找王氏說話。
懺悔自己受下人矇蔽,險些鑄成大錯,往後定安分守己,謹守正妻本分。
她病後憔悴不少,加上一身素衫,看著早己不像之前端莊高貴,王氏冷眼看著,卻也不心軟一絲一毫。
她現在心裡,只盼著沈雲霜能平安誕子,至於蘇婉柔今日的懺悔,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無意探究,就這樣勉強維持著情分,護著侯府的顏面就罷了。
至於裴景年,更是將對她的厭惡表現得徹底,她幾次端著點心去鶴影軒,皆被裴景年拒之門外。
蘇婉柔所做的一切,沈雲霜盡收眼底,她喝了那藥,也在沈雲霜的意料之內。
既然臺子己經搭好,她就更要好好陪蘇婉柔唱這臺戲了。
因此,她非但沒有對蘇婉柔產生任何怨懟,反而勸裴景年多去錦瀾院走走。
“世子妃病了許久,你卻從未去過錦瀾院看她,若是外人知道,難免會閒言碎語,說您薄待正室嫡妻。”
裴景年看著沈雲霜,見她毫無怨恨,也無妒忌,不由問道:“她之前那般加害於你,你一點都不恨她嗎?”
沈雲霜搖了搖頭,依偎在他的懷裡,緩緩道:“妾身自從入府,便得了您全部的寵愛,姐姐難免心生怨恨,做些出格的事,妾身也不會怪她的。妾身只求不損害您的名聲,侯府的顏面,能長長久久的陪在您身旁。”
她字字句句,皆為了他和侯府的顏面著想,裴景年感動非常。
她的大度,愈發襯出蘇婉柔的陰狠,他雖己厭惡她至極,但是還是聽了沈雲霜的意思,去了一趟錦瀾院。
知道裴景年要來錦瀾院的那一刻,蘇婉柔便知道,自己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