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的守護。
白裳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從瑞特懷裡退出來，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還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森林在跟我說話。”
“它說……‘謝謝’。”
瑞特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幾乎要溢位來：“因為你在保護它。”
“可那個人——”
“它是半人半怪物，遲早要變成那些東西。”瑞特的語氣近乎篤定：
“你殺了它，是讓它解脫，不用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樣子。”
低著頭，看著地上那灘正在被新雪覆蓋的紅色痕跡，白裳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頭：“嗯。”
她知道的。
她知道瑞特說的是對的。
但那種感覺……就是說不清。
像是在心裡某個角落輕輕颳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持續性的隱痛。
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我明白了……我們繼續走吧。”
瑞特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握住她的手，一起走。
毛絨手套相握的感覺很鈍，摩擦感很強，但很有安全感。
她默默走在他身側，距離很近。
剩下的路程沒有再遇到什麼意外。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完了那條路線，最後從院子側門繞了回來。
還沒走到門口，皮皮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那團白色的小毛球在雪地裡蹦了兩下，然後顛顛地跑到白裳腳邊，仰著臉看她，尾巴搖的飛快，嘴裡還發出“嗚嗚”的歡迎聲。
白裳看著它那副沒心沒肺的開心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彎腰伸手揉了揉皮皮的腦袋。
皮皮順勢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後又轉頭朝瑞特“汪”了一聲，像是在確認他也平安回來了。
“姐姐？哥哥！”
凱撒的聲音突然從屋裡傳出來，緊接著小男孩就探出了半個身子，手裡還舉著一塊……嗯，披薩？
“你們回來啦～吃飯吃飯！有披薩哦！”小凱撒說著，又咬了一大口。
蒙德剋夫人也從廚房視窗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個烤盤，熱氣騰騰的：“快來快來～披薩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裳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莫名的沉重感忽然就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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