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裳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遲疑。
兩個瑞特——一個站在院子邊緣，身上帶著風雪和塵土，手裡還握著那根烏黑的鐵棍，棍身上沾著未乾的血跡，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另一個站在奶奶身旁，穿著出門時的那件深灰色外套，領口豎著，衣服基本乾淨整潔，身後跟著幾條獵犬，看起來更像是正常遛狗歸來的樣子。
可問題是，那個單獨出現的瑞特，剛剛救了她。
如果不是他那把斧頭精準地砸中了假夫人的後腦勺，白裳這會兒可能己經被那群東西撲倒了。
兩個瑞特顯然也看見了對方。
院子邊緣那個率先眯了眯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奶奶身旁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嘴唇抿成一條線。
奶奶身旁那個也不甘示弱，微微偏了偏頭，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帶著一種無聲的挑釁。
奶奶顯然也很驚訝。
她站在兩個瑞特之間，左看看，右看看，眉頭擰得死緊。
她們“遛狗”時並非時時刻刻和對方走在一起，雖然從首覺上更傾向於身邊這個才是真的，但她剛剛也是親眼看見院子裡那個出手救了白裳的。
奶奶旁邊的一大群獵犬更是滿眼懵逼。
它們焦躁的踱步，看看左邊那個，又看看右邊那個，使勁抽了抽鼻子，最後徹底罷工了。
狗子做不到啊……
屋子裡的撒旦也很困惑。
大黑狗站起來用後腿撓了撓耳朵，然後不知怎麼，它開始瘋狂轉圈圈。
白裳握緊槍，目光在兩個瑞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開口的聲音有點乾澀：“你們……誰是真的？”
“我是。”院子邊緣那個說。
“我才是。”奶奶身旁那個說。
“……”
白裳深吸一口氣：“你們都說自己是真的，那總要有個證據吧？”
兩個瑞特同時看著她，眼神里帶著熟悉的情愫，自然而然的像在撒嬌。
奶奶在旁邊聳了聳肩，慢慢踱步到白裳身邊，聲音壓低了一些：“我們遛狗時的確會分開一小段距離……但我感覺瑞特並不會一言不發丟下我來跑回家。”
白裳明白她的意思——奶奶更傾向於身邊那個才是真的。
但問題在於，院子裡那個假瑞特，為什麼要救她？如果它是那些東西之一，它的目的應該是傷害她，而不是幫她。
除非……它有什麼更深層的打算。
白裳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要麼是假瑞特在演一場更大的戲，要麼是……奶奶身邊那個其實才是假的，而院子裡那個是真的，只是它利用了某種更高階的偽裝手段混進了奶奶的隊伍。
無論哪個猜測，都讓她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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