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一聽，臉漲得通紅，驀地起身衝回屋裡，抓起雞毛撣子就衝出來，指著她喝道：
“翅膀硬了是吧？還敢說分家，看老子不打醒你。”
張璃忙閃身躲到院子裡，一邊繞著圈跑一邊揚聲說：“爹，您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動手。我哪句話說錯了？
您整天唸叨名聲名聲，我又不想嫁人，隨別人說去。
是您先嫌我，我才說要分出去的。”
趙菊聞聲趕出來，一把攔住張鐵柱：“當家的，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東寶也從屋裡鑽出來勸：“爹，您別打二姐，要打就打我。”
兩人一左一右拽著張鐵柱的胳膊，他掙扎著吼道：“光說管用嗎？就她這倔性子，再不打真要上天了。”
張璃躲在幾步外：“上天也得有人給我搭梯子啊。”
“你們看看她，這還能不打？”張鐵柱氣得手首抖。
“璃兒，快回屋去。”趙菊拼命拉住他，一邊扭頭給張璃使眼色。
張璃抿嘴一笑，轉身往屋裡走，關門之前探出頭來，眼睛彎彎地說：“爹，您年紀不小啦，少生點氣。萬一氣病了，我可沒銀子給您請大夫。”
說完，飛快合上門。
“砰”一聲，張鐵柱手裡的雞毛撣子正好砸在門板上。
張璃靠在門後聽了聽外頭的動靜，輕輕呼了口氣。轉頭看向炕上，兩個小傢伙仍睡得香甜，小臉紅撲撲的。
她躡手躡腳爬上炕，挨著他們躺下。一上午又是上山割草，又是打人，身子真是乏了。
睏意很快漫上來，她合上眼，漸漸沉進了夢裡。
隔壁，宋鈺待張璃家徹底安靜下來，才領著範子羽進了書房。
範子羽一進屋就搖著頭“嘖”了一聲：“好你個宋鈺，居然躲在隔壁偷聽。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誰信是你乾的？”
宋鈺連眼皮都沒抬，徑自走到書案後坐下，隨手拿起一卷書：“說完了？”
“哎，別這麼冷淡嘛，”範子羽湊到案前，笑嘻嘻地說，“我好不容易找個由頭來找你說話，你倒好，連句話都捨不得多給。”
“你說，”宋鈺翻了一頁書，“我聽著。”
範子羽“噗嗤”一笑：“你看看你，整天不是讀書就是處理公事，悶成這樣，哪個姑娘敢喜歡你？”
宋鈺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聽起來，你倒是很懂？”
“那是自然！”範子羽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我好歹交際廣泛，身邊成親的兄弟一大堆，聽也聽出心得來了。”
“哦，”宋鈺點點頭，語氣淡淡的，“我還以為你是親身經歷過後總結的。”
範子羽一噎，瞪大眼睛：“……宋鈺你這話就傷人了啊！”
宋鈺重新低下頭看書，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實話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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