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幾人穿著甲冑,遠遠瞧見她走來,立刻迎上前去,語氣急切:“一一,你怎麼過來了?”
“我今日便搬去荒地,往後若要尋我,就去那邊。”張璃說著,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她本想讓這幾個堂兄弟跟著自己去墾荒種地,怎麼說也比上戰場安穩些。可他們不同意,說既然來了邊關,若不親手砍幾個北狄人,豈不白來一遭?
張源點頭:“好,你照顧好自己,有事就來找我們。”
說完,幾人齊齊轉向風一,抱拳行禮:“一一就拜託您了。”
風一點頭:“放心,有我在,沒人敢為難她。”
又說了幾句臨別的話,張璃從揹包裡摸出幾包準備好的牛肉乾塞給他們。
新兵訓練苦,好歹補補身子。幾人接過,立在原地目送她翻身上馬,漸行漸遠。
其實她有些私心,希望她帶著風一齣現,訓練的時候,老兵不要刻意為難他們。
待身影消失後,兵營裡的老兵們才湊上來,拉著幾人打聽。張璃是什麼來頭,竟能讓戰王身邊的侍衛風一親自護衛?
張源只說是堂弟,旁的再不肯多言。
馬蹄踏過荒草,風一和張璃一路向北,來到那片己開墾過的荒蕪之地。
遠遠便望見一排土牆茅草頂的矮房,中間砌了一堵牆,隔出一個小小的獨院來。
風一抬手指了指:“獨院是你和我住的地方,旁邊住的是負責墾種的兵士,往後都歸你管。”
張璃在院門前翻身下馬,推開木門。院中鋪了一條青石板小徑,通向正屋。正房兩間,中間是堂屋,另帶一間廚房和一間茅廁,收拾得乾淨齊整。
風一站在院中,將一把鑰匙遞到她手中,語氣仍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我就住你隔壁。”
這是王爺的吩咐,怕有不長眼的衝撞了張璃,命他同住一個院子,貼身保護。
說實話,風一心裡並不情願。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真會種地?
他持著滿腹懷疑,只是身為戰王侍衛,王爺的命令不得不從。
張璃早己察覺到他的態度,不過她並不放在心上。人家是戰王身邊的一等侍衛,身份擺在那裡,哪能輕易服氣。
等她把糧食種出來,事實自然會說話。
她走進房間,屋裡砌著火炕,炕上擺著嶄新的炕桌、炕櫃,被褥蓬鬆厚實。靠窗擱了一張書桌,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旁邊還細心地放了一包蠟燭。
張璃放下揹包,轉身又進了廚房。米缸、麵缸都裝得滿滿當當,油鹽醬醋一應俱全,牆上還掛著幾塊燻肉,煙火氣十足。
她走出廚房,迎面正對上風一的目光:“我先去見見大家,下午就開始育秧苗、紅薯苗、催土豆芽。”
臨來邊關之前,她在庫房裡備下了幾千斤紅薯和土豆、水稻種子,宋鈺早己派人提前送了過來。
風一點頭,帶著她往外面走去。
空地之上,張璃立在人群前方,身形單薄,面容稚嫩得像是剛從書塾裡走出來的少年,站在兩百多號人面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兩百多兵士,說是兵,其實大多是退了行伍的老兵,年紀最輕的也有三十出頭,鬢角染霜的不在少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