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後,張鐵柱先到老宅送東西,接著去張金柱家歸還牛車。之後,他讓張璃先回去,自己則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說有事要辦。
他停在了秦朗家的院門前,抬手敲響木門,不一會兒門開了,張荷花見到爹,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側身將人往裡讓。
“爹,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張鐵柱邁步進院,目光掃過整潔的院落,“秦朗和孩子呢?”
“夫君去縣城賣獵物了,曉雪在屋裡睡覺,子墨上學堂了。”張荷花輕聲應答,將他引向堂屋,“爹,您坐,我去給您倒碗水。”
她很快端來一碗溫熱的糖水,輕輕放在張鐵柱手邊的桌上,“爹,您喝水。”
說完便安靜地退到一旁,雙手交疊,眉眼低垂。
“你也坐吧,陪爹說說話。”張鐵柱望著大女兒溫順的模樣,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感慨。
這孩子的性子,簡直和她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過綿軟溫吞。而張璃又恰恰相反,風風火火,太過彪悍。
要是她倆的性子能勻一勻,該多好。
張荷花依言坐下,雙手擱在膝上,猶豫片刻才輕聲問:“爹,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嗯。”張鐵柱從懷裡摸出一個半舊的錢袋,推到女兒面前。
“這裡是五十兩銀子,是爹給你補的嫁妝。本來想替你置辦些物件,又怕買得不合你心意......你還是自己看著安排吧。”
張荷花接過錢袋,掌心彷彿被燙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爹,這錢我不能收。您留著給東寶讀書用,或者給妹妹攢嫁妝吧。”
妹妹性子強,多備些嫁妝,將來也好找戶好人家。
“你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家裡的事不用操心。”張鐵柱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些,“荷花,只要你別怨爹就行。”
當初他把荷花嫁給秦朗,是看中他有本事,人雖然模樣兇些,可人不壞。再說離得近,萬一女兒有什麼事,照應也方便。
當然,那聘禮也讓他動了心,這話他絕不會說出口。
張荷花眼眶漸漸紅了,原以為爹不疼她,如今才知道,爹心裡一直記掛著她。
爹是摳門,可他從沒像村裡有些男人打媳婦。孩子,平日裡幹活也勤快,已經算很好了。
“爹,我明白。”她輕聲說。
“四房全靠您撐著,三個伯父家底都比咱們厚,您讓東寶好好讀書,也是想將來有人能給我和妹妹撐腰。”
“但這錢我真不能收。”她把錢袋輕輕推回去,“夫君待我很好,家裡也不缺什麼,您放心吧。”
她抿了抿唇,聲音更柔了些:“其實......我還得謝謝您。您給我選的夫君,人真的很好。”
從前她也怕秦朗,總覺得他身上帶著股殺氣。可成親後一起過日子,才發現他體貼又疼人。
“聽話,收著。”張鐵柱又將錢袋推回來,“秦朗對你好就行,好好跟他過日子,對兩個孩子也多上心。別學村裡那些後孃,虧待了前頭的孩子。”
“女兒知道。”
“那我走了。”
”。走慢您,爹“:口門院到他送花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