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點點頭,揹著手往家走。沒走多遠,就遇見剛從外頭回來的秦朗。
“岳父。”秦朗有些意外。
“來看看荷花。”張鐵柱腳步沒停,“走了。”
“您慢走。”
秦朗回到屋裡,看見桌上還沒收起的錢袋,隨口問道:“方才碰見爹了,他過來有事?”
“來給我送嫁妝,五十兩銀子。”張荷花眉頭微蹙,有些不安,“當家的,你說爹怎麼突然送這個來?”
前些日子妹妹才送來一套銀頭面。一對金耳環。五十兩銀子和幾匹棉布,她開啟時嚇了一跳。
這肯定是妹妹打獵攢下的辛苦錢,當時就想退回去。可秦朗勸她,既是張璃的心意就先收著,將來等她出嫁再還禮也不遲。
“我擔心......家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朗今日在縣城見過張鐵柱和張璃,他們去了牙行,一打聽才知道買了莊子和鋪子。想來是在山裡挖著了值錢的藥材,手頭寬裕了。
“岳父給你,你就安心收著。若真有什麼事,咱們再幫襯也不遲。”
聽他這麼說,張荷花才稍稍放下心,轉而想起另一件事:“當家的,我想用手裡的錢買幾畝田。買糧太貴,就算自己不種,租出去也是個進項。”
秦朗眼裡露出讚許:“你想得長遠。不過買田不用動你的嫁妝,我這兒有銀子。過兩日我去問問大伯,看村裡有沒有人賣田。”
“要是錢不夠,我這兒有。”張荷花忙道。
秦朗笑了:“你這是小看你男人了?養家餬口,我還是擔得起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你不是。”他笑意更深,聲音低沉溫和,“既然娶了你,就會好好待你,不讓你受委屈。”
張荷花低下頭,臉頰浮起一抹淺淺的紅暈。
張荷花的五官本就生得秀麗,膚色白皙,這些日子將養下來,臉頰豐潤了些,更添了幾分溫潤的好看。
秦朗瞧見她微微低首的羞澀模樣,嘴角揚起笑意。
張璃回到家,歇了片刻便起身張羅晚飯。她打算做乾菜扣肉,雖尋不到梅菜,但用曬的乾菜代替,應該也可以;紅燒茄子。幹炸小河蝦。青菜湯。
小河蝦是前幾日從河裡撈的,用空間裡的水養在桶裡,依然活蹦亂跳。
張璃正低頭收拾蝦,張鐵柱從外頭回來,探身瞧了瞧桶裡,“這東西腥氣重,往常都是餵雞的,真能吃嗎?可別浪費了油。”
“之前還說魚腥呢,那天的酸菜魚您不也吃得很香。”張璃手下沒停,聲音裡帶著笑,“食材好不好吃,還得看是誰做。”
張鐵柱想起那日魚肉鮮嫩。酸香開懷的滋味,語氣軟了下來,竟破天荒誇了一句。
“我閨女手藝是越來越好,爹可就等著享口福了。”
“原來爹也有口腹之慾啊!”張璃想起他往日摳門,忍不住輕聲打趣。
張鐵柱只是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