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東寶舅舅說，秦夫子救過小姨的命，還教她劍法。帶她練字。今天他還特意吩咐福伯燉了燕窩送過去。
小姨起初不肯喝，是福伯勸了好一會兒，她才用的。”
秦朗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面上波瀾不驚，語氣也淡：“你怎麼看？”
“我覺得秦夫子不太對勁。”秦子墨說出琢磨了一下午的結論。
“他對我和東寶舅舅向來嚴厲，可在小姨面前卻溫聲細語，像在哄小孩。
爹，你說秦夫子該不會......對小姨有什麼心思吧？”
秦子墨皺起小臉，猶豫道，“小姨還沒及笄呢，這會不會不太好？”
秦朗咬了咬牙，將心頭那股無名火壓了下去，反問道：“你喜歡小姨嗎？”
“當然喜歡。”秦子墨毫不猶豫，“小姨做飯好吃，笑起來也好看，對我和妹妹都特別好。”
“爹，你不是說秦夫子是從京城大家族裡來的嗎？你管管他，別讓他打小姨的主意。”他語氣裡帶著嚴肅認真。
“我不想讓小姨給他做妾。”
說到這裡，秦子墨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小姨心思單純，肯定應付不來夫子那些彎彎繞繞。”
秦朗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聲音沉靜：“別多想。秦夫子是讀書人，自有分寸，不會做不合禮數的事。
況且你小姨也不傻，她不會給人做妾的。”
說罷，父子二人伴著蟲鳴慢慢走回家中，洗漱歇下。
夜深人靜時，秦朗倏然睜開眼，朝身旁熟睡的張荷花看了一眼，隨後極輕地起身下炕，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出。
他身形如風，幾個起落便到宋鈺院外，隨手扔出一枚石子擊在窗戶上。不多時，宋鈺大步走出。
二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縱身朝後山飛去。 剛到山間空地，秦朗猛然揮拳直衝對方面門。
宋鈺邊接招邊質問道：“秦朗，你瘋了？我何時得罪你了？”
秦朗拳風更厲，招招緊逼：“原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與那些紈絝子弟並無兩樣，也是個禽獸。”
“你把話說清楚，我究竟做了什麼？”
“打完再說。”
兩人武功不相上下，一番酣鬥後終於各自退開。
宋鈺氣息微亂，神色卻愈發困惑：“秦將軍，今夜你到底為何動手？”
秦朗冷笑一聲：“少裝糊塗。我警告你，離張璃遠點。否則，我自會請戰王換人來教子墨，天下能教書的人，不止你一個。”
宋鈺聞言，輕輕笑了：“你怕是誤會了。宋某出身世家，讀過聖賢書，知曉禮義廉恥。對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動心思？簡直荒唐。”
“今日只是警告，你好自為之。”秦朗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幾個起落，悄無聲息的回到家。
月色下，宋鈺望著他遠去的方向，唇角微揚，“倒是護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