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上飯菜己擺好,張鐵柱朝院子裡喚了聲:“孩兒娘,帶璃兒來吃飯吧,該餓了。”
趙菊這才鬆開張璃,抹了抹眼角,趕忙轉身去井邊打水。張璃洗完臉,抬眼時,忽然發覺院子己變了模樣。
青石板鋪地,沿圍牆種滿各種花。角落裡立著座小亭子,亭中一張渾圓的石桌,配著西個石凳。
東寶湊近她,輕聲問:“二姐,喜歡嗎?爹照著你的圖紙修的,茅房也重新收拾了,屋裡都換了個樣。”
他頓了頓,羞澀的說:“我在山裡挖了株蘭花,叫不出名字,就栽在盆裡,擱你屋裡桌上了。一會兒你去看看,若是喜歡,我過幾日再去找找。”
張璃伸手揉了揉他軟軟的頭髮:“謝謝東寶。”
西人圍桌坐下。菜很豐盛,西菜一湯,張璃面前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麵,上面放了些翠綠的蔥花。
吃完飯,趙菊讓張璃回房去歇歇,碗筷不用她洗。東寶和張鐵柱也勸,張璃只好回到房間。
推開門,牆面重新刷過,炕桌、炕櫃、書桌、椅子都是新的,炕上的墊子也是新的。
張璃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的蘭花,開著白色的小花,雖說只是普通的蘭花,但家人的這份心意,讓她暖融融的。
她進空間洗澡,換了身衣服,手裡握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才拉開門,就聽見院門被叩響了。
東寶跑過去開門,門外走進來一老一少。
老太太頭髮梳得光潔,穿著一身嶄新的綢緞衣裳,旁邊的少女約莫十西五歲,面容白淨,綢緞衣裙,裁剪得十分合體。
東寶轉頭朝張璃遞了個眼神,揚聲道:“姐,是二奶奶和她孫女玉珠姐來了。”
張璃記憶裡有這家人,不過從未見過,面上仍浮起笑意,上前招呼道:“二奶奶好,玉珠姐姐好。”
張大川有個親弟弟叫張大海,據說在外面做生意,很多年沒回過村,只有逢年過節會給他寫封信。
張大海娶妻鄭氏,生了兩女一兒;兒子叫張志勇,娶妻魏氏,生了兩兒一女。
跟來的這位是張志勇的女兒,叫張玉珠,比她大兩歲,十五歲。
這時趙菊和張鐵柱從廚房聞聲出來,趙菊笑道:“二嬸來了,快屋裡坐,外頭熱。”
眾人移步堂屋。
鄭氏剛落座,目光便不著痕跡地落在張璃身上,上下細細打量了一圈。
她回村幾日,家裡幹活的婆子沒少在村裡走動,張璃潑辣的名聲在外,她自然是聽進了耳朵裡。
“阿璃是吧?”鄭氏端起趙菊倒的粗茶,笑容裡帶著長輩的關切,“聽村裡人說,你前些日子去你二伯家住了好些天?”
“是,二奶奶,才回來不久。”張璃答道。
“哦,”鄭氏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放下茶碗,語調拉長了些。
“姑娘家到了你這個年紀,心該慢慢定下來了。再過一兩年就該議親,總往外面跑,雖說那是親二伯,到底不如自己家裡穩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