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多在家學學女紅，懂懂規矩，才是正理。”
她話鋒一轉，極其自然地落到張玉珠身上，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誇讚：
“不是二奶奶自誇，你看你玉珠姐，也就大你兩歲，如今針線活計是頂好的，繡的花兒鳥兒跟活的似的，教她的師傅都常誇她心思巧。
閒時也撫琴、認得幾個字，女兒家該靜的下來，名聲才金貴。總在外面走動，難免惹些閒言碎語，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張璃只是聽著，嘴角仍噙著淺笑，並不接話。
旁邊的張鐵柱臉色卻有些沉了下來。他自己的閨女，自己曉得性子，輪不到一個多年不怎麼走動、突然回來的堂親長輩來教訓。
明裡暗裡拿她孫女做對比，以此貶低自己的女兒，更不行。
趙菊見狀，連忙笑著岔開話頭：“二嬸，您今兒過來，是不是家裡的菜又沒了？我家後園子裡還有些豆角和茄子，正嫩著。”
鄭氏順著話道：“可不是嘛！本想著這兩天去縣裡買些，誰知家裡事多脫不開身，只好又來麻煩你們了。你們這菜種得好，吃著水靈。”
“瞧您說的，自家人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趙菊說著便起身，拿起鄭氏帶來的竹籃。
“您坐著歇會兒，喝口茶，我這就去摘。小璃，來幫娘搭把手。”
母女二人往後院菜園去，東寶像個小尾巴似的跟了過來，湊到張璃身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不平：
“姐，這都不是第一回了。上回還說咱家母雞長得好，首接抓走了一隻，說是給錢，可到現在一文錢也沒見著。”
菜園子裡，原本該鬱鬱蔥蔥的菜地，此刻明顯稀疏了不少，以趙菊的勤快和這塊地的肥力，菜根本吃不完，還能曬很多幹菜。
張璃望向摘菜的趙菊：“娘，他們家才搬回來，缺菜吃，幫襯一兩回可以。可要是總來拿，咱們自家往後恐怕都不夠吃了。”
趙菊彎著腰，將熟透的豆角一根根摘下，輕輕嘆了口氣：“她到底是你爺爺那輩的親戚，算是長輩，我實在拉不下臉來說重話。”
她心裡也發愁，照這樣下去，今年怕是不能曬乾菜了。等到冬天，桌上就沒什麼菜可吃了。
東寶在一旁，又朝張璃嘟囔道：“不光是菜和雞呢，娘醃的那罈子醬菜，她也誇好吃，連著舀走了好幾碗。
昨天，她家婆子還上門來借鹽。再這麼下去，過幾日是不是該開口借糧了？”
他說著，賭氣似地用力拽下一個茄子，遞到張璃眼前：“她們穿綢戴金的，頭上那簪子亮晃晃的，反倒跑到咱們這兒佔便宜。真是越有銀子的越會算計。”
張璃接過茄子放進籃裡：“光生氣沒用，遇著這樣的事，得學會說不。”
趙菊仍是為難：“可畢竟是長輩，哪好意思首接回絕……”
“娘，要不是你們提起，我都不記得還有這門親戚。”張璃拎起裝了些菜的籃子，站起身來說，“本來就不親近，不必顧慮太多，這事交給我吧。”
“二姐，我跟你一起去。”
東寶挺了挺胸膛，覺得自己己經是個小男子漢了，不能讓二姐一個人去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