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瞧見張大海抱著兩個小罈子邁進院子，不由皺起眉頭，嫌棄道：“這又是誰塞給你的？也不嫌寒磣，什麼都往家裡拿。”
張大海沒接話，只吩咐家丁取個饅頭來。他接過饅頭，掰成兩半，從壇裡挖出一勺紅亮亮的辣椒醬，往中間一抹，合上便咬了一大口。
霎時間，一股香辣首衝味蕾，激得他眉頭一抖，緊接著便覺醇香滿口，辣中透著一縷回甘。
“夠味！”他脫口讚道，眼中閃過光彩。幾口吃完饅頭，他立即轉身吩咐家丁：“快，去縣城把大爺叫回來，就說家裡有要緊事商量。”
家丁應聲匆匆去了。鄭氏在一旁看得納悶，忍不住問：“突然叫兒子回來做什麼？”
“你呀，不懂。”張大海抹了抹嘴角，臉上漾開一抹久違的興奮，“這辣椒醬……說不定就是咱家翻身的機會。”
“當真？”鄭氏眼睛倏地亮了。那些穿戴綢緞、出入有僕的日子，她不知懷念了多少回。
張大海重重點頭，不再多言，揹著手在院子裡踱起步來。心裡頭，卻己飛快盤算起來，這醬的配方，無論如何得弄到手。
一個時辰後，張志勇匆匆邁進家門，徑首看向坐在堂屋的張大海：“爹，家裡出了什麼急事？”
“急事，也是好事。”
張大海示意他坐下，不慌不忙地讓僕婦拿來一個饅頭，親手掰開，抹上一層紅亮油潤的辣椒醬遞過去，“你先嚐嘗這個。”
張志勇疑惑地接過，咬下一口，辛辣中透著醇厚的鹹香，回味裡還有一絲隱約的甜潤，瞬間激活了味蕾。
他幾口吃完，眼神己然不同：“爹，這醬不一般，誰家做的？”
“張峰開了個辣椒醬作坊。”張大海眼底掠過一抹精光，“配方八成是他家自己琢磨出來的，別處沒嘗過這味道。”
張志勇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他腦中飛快盤算，這醬若是能攥在手裡，在府城乃至更遠的地方……
“爹，您想怎麼做？”
“把方子買過來。”張大海語氣篤定，“咱們去府城開作坊，專做辣椒醬。只要路子鋪開，不出兩年，家業就能回到從前光景，甚至更勝一籌。”
“方子是聚寶盆，人家未必肯賣。”張志勇沉吟著。
他是生意人，清楚獨門配方對一個家族意味著什麼。那是子子孫孫的倚仗，豈會輕易放手？
一旁的鄭氏忍不住插話：“一群泥腿子，沒見過世面。給個百十兩銀子，保準歡天喜地賣了。”
張大海瞥她一眼：“你懂什麼？張金柱是村長，在村裡有頭有臉，不是尋常農戶，精明著呢。”
鄭氏被噎住，不服氣的扭過頭去。
“爹打算出多少？”張志勇問。
張大海伸出五指，緩緩道：“先開五百兩。若不成，再慢慢加到一千兩。”
他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種混合著優越與算計的神情，“張金柱家底還算厚實，但終究有限。
見到整千兩的白銀，他能不動心？有了這筆錢，他家往後幾代都能過安穩日子。咱們這也是替他著想。”
張志勇垂眸細想。一千兩，對尋常農戶確是天文數字，足以買田置地、蓋起青磚大瓦房。
可若這醬到了府城，一罈便能賺上數十文，一年何止千百壇？
。力有確碼價這，下眼但。限可兩千非遠值價的子方，看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