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張大海和張志勇如何勸說，張峰的態度始終斬釘截鐵：“不賣。”
父子倆見毫無轉圜餘地，只得退而求其次。
張大海搓了搓手，換上商量的口氣：“那這樣行不行？由我們負責往外賣，你們只管做，只是這辣椒醬不能再供給別家。”
張濤接過話，語氣恭敬：“二爺爺，這怕是不妥。我們打算往後把辣椒醬賣到大夏朝各地去，東南西北都要尋找合作的人。
各地情況不同，賣價也略微不同。”
這話是張璃早就交代過的，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要是獨家交給一方售賣，銷路全握在別人手中，時日一長，難免受制於人。
至於賣價，要考慮遠地方的運輸、人工成本，不能一概而定。
張大海乾巴巴笑了兩聲，眼裡卻沒什麼笑意：“你們這心氣，倒是不小。不過生意場上的事，到底沒那麼簡單，你們年輕人沒經歷過，不知道里頭的彎彎繞繞。
萬一，我說萬一，你們要是做大了，叫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盯上，你們該怎麼辦？
到那時候，恐怕一文錢都落不著，還得乖乖把方子交出去。”
這話說得實在不中聽，人家生意才剛起步，就來潑冷水。張金柱父子三人聽了，不約而同地微微皺起眉頭。
他說話的氣勢，倒像是背後有什麼靠山似的。可若真有，又怎會生意做失敗了，回到村裡來？
張峰按下心裡的不快，只平靜道：“多謝二爺爺提點，我們會當心的。”
屋裡又靜了下來。
張濤不想把關係弄僵，便接過話頭：“二爺爺，你們若是真想賣辣椒醬，咱們畢竟是親戚，我們可以優先給您供貨。”
說罷，他站起身，“作坊裡還忙著，我得去盯著些。二爺爺、堂叔，你們慢慢坐。”
張峰也起身打了招呼，兄弟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張大海父子見此情形，知道再坐下去也沒意思，只得起身告辭。
張金柱和王梅將人送到院門口。望著他們走遠的背影，王梅忍不住氣道：
“這算什麼親戚？一上門就想著要人家的秘方，臉皮也忒厚了。”
張金柱拍拍她的肩，“本來就走動得少，往後少來往就是了，別為這個置氣。”
“我才不跟他們生氣。”王梅嘴裡這麼說著，還是憋著股悶氣，轉身進了廚房。
她把鍋裡燉著的雞湯舀進陶罐，裝進籃子，拎著就去了張璃家。
張璃和趙菊剛焯好一鍋豇豆，正往院裡的繩子上晾。王梅進院瞧見，先把籃子放進堂屋，回來就搭手幫忙。
趙菊忙說：“大嫂你坐會兒，沒多少了，不用忙活。”
“沒事兒，人多幹得快。”王梅一邊理著豆角，一邊把張大海父子想買配方的事說了出來，語氣裡仍是惱意。
“真是服了他們，一千兩銀子就想買人家的方子，說話還一副施捨的口氣。”
張璃也把鄭氏之前來摘菜、捉雞的事說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算盤打得真精，光會算計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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