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見過的離合悲歡夠多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萬物皆有靈。
剝貓皮本來就是殺生害命的事情。
有人剝貓皮賣錢,吃了三五年飽飯,如今貓來索債了,說到底不過是因果迴圈,誰也怪不了誰。
一隻貓妖要討回這筆賬,站在理上,換了誰都攔不住。
他們雖說是修士,但修士也不是神仙,不是每一樁冤仇都該由他們來斷,也不是每一段因果都輪得到他們來插手。
許寧疏站在供臺前面,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宗牌,一塊一塊地嵌在木龕裡,像一排排列隊站好的人。漆面剝落了大半,有些牌子上的字己經模糊得認不清了,只剩一道淺淺的刻痕還在。
忽地,她開口。
“大爺啊。”
“你這族譜裡,咋還有人叫畜生呢?”
幾個人順著許寧疏視線的方向也把目光投了過去,發現一個宗牌上寫著。
玄
田
生
本來應該是三個獨立的字,但排列得太緊了,上下連在一起,乍一看,活脫脫就是兩個字。
幾個人一瞬間就懂了許寧疏一語雙關的意思。
幾個人憋笑憋得臉都要憋紅了。
老頭先是一愣,拄著柺杖走過來探著頭往供臺那邊看,然後他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不是畜生!那是我們老陳家的玄字輩!玄、田、生!三個字!一輩三個字!”
楚泠川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把那聲笑壓成了一聲咳,但壓了跟沒壓一樣。
老頭臉更紅了,柺杖往地上狠狠跺了一下,“你們這些年輕人!淨拿老人家尋開心!”
他氣得把柺杖往地上一杵,扭過頭去對著供臺唸叨著,像是在跟列祖列宗解釋。
許寧疏站在旁邊,看著老頭那個又氣又窘的樣子,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蕭玦一眼,蕭玦正看著她,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許寧疏轉過頭,看著老頭還在那兒對著宗牌嘀嘀咕咕,像個被小孩子捉弄了的老先生,聲音軟了幾分,“大爺,我們知道了。玄田生,不是畜生。”
“我不管!”見他們一首沒說答應,老頭又想開始耍無賴,“反正你們必須要幫我們村子!”
“我認得你們身上掛著的玉牌,是無極宗和逍遙宗的!”
“你們若是不答應我,我就到處宣揚你們的所作所為!並非正道修士所為!”
他們七個人對了個眼神後,宋酌塵開口,“行,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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