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陳嬸的動作，院子裡安靜了很久。
許寧疏站在那兒看著陳嬸，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阿婆。”
沒有人回答她。
風把棗樹的葉子吹得嘩啦嘩啦響，陽光還落在陳嬸的手背上，只是那隻手再也不動了。
陳嬸死了。
在那個美夢中死的。
小白貓兩隻眼睛看著陳嬸，過了好久好久，它用頭輕輕蹭了陳嬸的手背一下。
蹭完了，它沒有停，又蹭了一下。
第二下比第一下慢，像是想把陳嬸永遠記在腦中一樣。
然後它縮回頭，站首了，白色的毛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它最後看了一眼陳嬸，隨即轉身，從躺椅上跳下來，不急不慢地走到許寧疏面前，仰頭看了她一眼。
許寧疏低下頭。
小白貓蹲在她腳邊沒有叫，也沒有蹭她的腳踝，就是看著她，像是確認了什麼東西，然後歪頭看了看她肩膀上的白澈。
白澈縮了縮脖子，往旁邊挪了半寸。
小貓沒理他，又轉回頭看許寧疏，少女的左肩頭己經被白澈佔了，白澈擠在那兒，胖乎乎的一團，把那一塊佔得嚴嚴實實。
小白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著的右肩，然後輕輕一躍，跳上了許寧疏的右肩。它蹲下來，西只爪子穩穩踩在她肩頭，尾巴從她脖子後面垂下去，搭在她另一側肩膀上，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許寧疏愣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了看蹲在右肩上的小白貓，白貓也偏過頭看了看她，淺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許寧疏：！！！
誰會拒絕毛茸茸的動物啊！！
許寧疏小心翼翼地，用臉頰蹭了它一下。
小白貓也不抗拒，用溼乎乎的鼻頭蹭了她一下。
許寧疏：！！！！
蕭玦：“......”
蕭玦站在許寧疏的斜前方，沉默著看著這一幕。
許寧疏右肩上蹲著一隻白貓，左肩上蹲著一隻胖鳥，整個人像一棵長了兩個胖果子的樹。
蕭玦的視線在小白貓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然後又不自覺地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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