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一瞬，許寧疏還是選擇滿足他這個小小的卻很變態的願望。
她深吸了一口氣，瘋狂給自己建設心理防線。隨後上前幾步，一把揪住蕭玦的衣領，把他往下拽了拽。
蕭玦被她拽得微微彎下腰，目光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某種亮得驚人的期待取代。
他沒動，乖順地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衣領，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的犬科動物，一動不動地等著主人的下一步動作。
許寧疏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跳快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踮起腳，湊近他的臉，卻在最後一刻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那道還泛著微紅的傷口上。
“……就一下。”她小聲說，像是在跟他商量，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蕭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驚動了她。
許寧疏抿了抿嘴，終於閉著眼湊上去，在他下唇那道破口處極輕極快地咬了一口。
力道比上次小得多，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齒尖輕輕磕了一下，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和藏不住的溫柔。
她退開的時候，臉己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少女鬆開他的衣領，退後半步，聲音小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好了。”
蕭玦站在原地，抬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被她咬過的地方。
那傷口又被磕開了些許，滲出一線血珠，可他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近乎饜足的神情，像是終於得到了渴求己久的糖。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指腹上那一點淡淡的血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比月光還要亮。
“嗯。”他把沾了血的手指放下來，目光柔柔地落在她臉上，“我很喜歡。”
許寧疏被他這句“我很喜歡”說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調教者一樣。
她轉身就走，腳步比方才快了不少，“走、走了！真的回去了！”
蕭玦看著她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他走在後面，月光將他頎長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剛好和前方少女急匆匆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像是從哪個方向看，都分不開。
他抬手，又輕輕碰了一下唇上的傷口，舌尖掠過那絲淡淡的鐵鏽味，
那是屬於她的味道。
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腳步卻依舊不緊不慢。
反正跑不掉的。
他心想。
來日方長。
月光清淺，兩人慢悠悠走到雲船外後，蕭玦拽住她的衣袖，賴賴唧唧地不肯放手。
“你該去睡覺了。”
許寧疏被少年目不轉睛的眼神盯得渾身都不自然，她清了清嗓子，避開了他炙熱的目光，“你別一首看我了。”
“好。”蕭玦嘴上應下，身子卻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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