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姑剛才來找我，說你在樓下和表姑起了衝突。因為表姑當著小聿的面，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還說以前應該發生過什麼，只是你沒說，大家不知道也不好問。”
“媽媽很清楚，你不是那種沉不住氣，被人挑撥幾句就受不了的性子。你一向懂禮貌，當面和表姑起衝突，前面那些不好聽的話是導火索，以前發生的事，在你看來很嚴重。”
“所以能不能告訴媽媽，以前發生什麼事了？”
沈女士語速有意放緩，帶著循循善誘的意思。
沈溪清的手放在膝蓋上，緊了松，鬆了緊。
她起身，走向對面的桌子，拿了自己的手機回來。
手機換過，但錄音被她好好儲存著。以防萬一，U盤裡也存有。
沈溪清找出錄音，點了播放。
錄音的時間不長，大概兩三分鐘的樣子。
錄音裡，表姑和表姑父一首在說話，又快又密，中間沒停過，所以內容也算多。
兩三分鐘明明不算長，一會就過去了。現在聽著那些話，沈溪清卻覺得格外漫長，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她一首在觀察沈女士的表情，想看出點什麼來。
傷心？生氣？失落？
這些情緒，沈女士臉上都沒出現，半點的跡象都沒有，始終保持平靜淡然。
沈溪清疑惑了，在錄音播放結束後，小心翼翼地問：“聽到這些，你不生氣嗎？”
沈女士搖頭，“生氣談不上，只是有點無奈。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但是身邊這些人的為人，還是看得出的，所以他們背地裡會說些什麼，多多少少能猜到。”
“千萬不要小看你媽媽。別忘了，我是沈家出來的，承受能力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大。那麼大的公司，底下那麼多人，見過多少大場面，我都能做到遊刃有餘，相比之下，這些不算什麼。”
她摸了摸女兒的臉，滿眼的憐愛。
“知道你是照顧我的感受，怕我會難受，不想讓我知道這種事。可你別忘了，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更應該遠離這種糟心的東西。”
“那家人，你以後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不想喊就不喊，不想看到就走人，不用顧慮其他人，只需要遵循自己的想法。”
沈溪清點頭，“嗯。”
沈女士身體前傾，一把抱住沈溪清，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可能是媽媽自私，我只希望我沈?的孩子，無論什麼事，第一考慮的永遠是自己。至於他們說的那些話，忘得一乾二淨，不要困在心裡內耗自己，知道嗎？”
“嗯。”
沈溪清鼻子一酸，視野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沈女士離開沒多久，門再次被人敲響。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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