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合適了?”方賓不服氣,“女大三還抱金磚呢,大一歲算什麼?”
趙羾哼了一聲:
“你那女兒,我見過。長得黑瘦黑瘦的,像根柴火棍。瑞王殿下仙人之姿,能看上你家那個?”
方賓臉一紅,急了:
“趙羾!你少在這兒編排我女兒!你家那個就好?我聽說你女兒天天哭鼻子,動不動就哭,侍奉瑞王殿下?哭喪還差不多!”
趙羾臉色漲得通紅:“你說誰哭喪?你再說一遍!”
“說你呢!怎麼著?”
兩人越說越急,聲音越來越大。後面的文臣們有的搖頭苦笑,有的低頭偷樂,有的假裝沒聽見。
武將們走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
朱勇的臉色變了變,扭頭看了看鄭亨。鄭亨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這幫文官,嘴上說著好聽,心裡頭全是彎彎繞繞。還“侍奉瑞王殿下”?不就是想攀高枝嗎?還攀得這麼急赤白臉的。
鄭亨壓低聲音,湊到張輔耳邊:
“英國公,您聽見了沒?趙羾和方賓那倆老東西,吵起來了。什麼侍奉瑞王殿下,說得倒是好聽,不就是想把女兒往瑞王殿下跟前塞嗎?”
張輔面不改色,淡淡地說:“聽見了。”
“您就不著急?”鄭亨瞪大眼睛,“文官那邊已經動手了。您要是再不吭聲,好白菜全讓這幫文官給拱了。”
張輔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沒有接話,但心裡頭已經在盤算了。這些老狐狸,果然想得遠。瑞王殿下才七歲,他們就惦記上選妃的事了。
薛祿在後面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
“文官那幫人,嘴上抹了蜜,肚子裡全是刀子。我剛才聽趙羾說‘侍奉’這個詞兒,說得那叫一個恭敬。可你細品,那是恭敬嗎?那那不就是看瑞王殿下得了仙法,想沾仙緣嗎。”
王通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陽武侯說得對。文官那幫人,最會的就是這個。咱們武將要是再不機靈點,往後在朝堂上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柳升一直沒說話,這會兒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英國公,您倒是說句話啊。您家裡不是有個小孫女嗎?長得跟畫兒似的,我見過。您不把孫女推出去,等著讓趙羾家那黑瘦黑瘦的女兒佔便宜?”
張輔終於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了看柳升,又看了看鄭亨,最後看了一眼朱能。
“回去再說。”他聲音平淡。
“還回去再說?”柳升急了,“等您回去再說,黃花菜都涼了!趙羾那老狐狸,嘴上說是侍奉,心裡頭指不定打的什麼算盤。萬一真讓他把女兒送到瑞王殿下跟前,往後咱武將這一脈,還抬得起頭嗎?”
張輔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微上揚:“老夫家裡確實有一小孫女,剛滿五歲,長得也算可人。”
武將們一聽,眼睛全亮了。朱能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英國公,您這是......打算出手了?”
鄭亨砸吧砸吧嘴,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還是文官那幫人心眼多。咱們在這兒討論半天,人家那邊已經開始吵誰家女兒配瑞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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