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你在莊園裡……過得好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阮凝喝了一小口牛奶。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她輕輕抿了抿唇。
“很好。”她回答得很乾脆，唇邊甚至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先生對我很好。趙管家和吳媽也很照顧我。”
她越是這麼說，霍辭心裡的愧疚就越是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瞎了。
只能被困在這座莊園裡，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年那場荒唐的逼迫。
“你的眼睛……”霍辭視線落在她那雙沒有焦距的桃花眼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陳鶴年那邊，怎麼說？”
“陳醫生說，有合適的角膜了。”
阮凝捧著杯子，語氣裡透著一絲期待，“下週就做手術。”
霍辭猛地抬起頭。
“真的？”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甚至比沈硯卿聽到這個訊息時還要激動，“太好了。只要能治好，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藥，你儘管開口。我……”
他話音未落。
阮凝突然往後縮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牛奶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霍少。”
阮凝打斷了他的話。
她那雙盲目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卻準確地對上了他的方向。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只剩下一種疏離的防備。
“醫藥費，先生會付的。”
她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堵冰冷的牆，“不需要霍少破費。我和霍少……也沒那麼熟。”
霍辭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沒那麼熟。
是啊，三年前，在沈家陷入絕境的時候，是他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個只認錢的婊子。
是他親眼看著她拿走那張五百萬的支票，然後帶著沈硯卿去酒吧買醉，告訴沈硯卿，這種女人不值得。
這三年，他無數次在沈硯卿面前提起她，每一次都帶著最惡毒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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