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卿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清鳶的脊骨上。
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底滿是錯愕。
沈硯卿看著她，眼底翻湧的嘲弄毫不掩飾。他大掌依然護著懷裡的阮凝，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不屑於給地上的女人。
“三年前，沈氏內部清洗。我每天要在會議室裡處理那些見血的爛攤子。”沈硯卿扯了一下唇角，“留你在醫療團隊，不過是因為你瞎貓碰上死耗子，調配的那款沉水香，剛好能蓋住我身上的血腥味。”
他頓了頓，語氣殘忍得沒有半分餘地。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好用的薰香爐罷了。”
林清鳶如遭雷擊。
她引以為傲的三年陪伴，她自以為是的特殊對待，在沈硯卿眼裡，竟然只是一個薰香爐。
“不……不是這樣的……”林清鳶拼命搖頭，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你明明破例讓我住進半山莊園，你明明只吃我開的藥……”
“讓你住進來，是因為周明查到你跟沈家旁系有私下接觸。”沈硯卿冷冷打斷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方便盯死而己。”
林清鳶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她癱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卿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他修長的手指安撫地順著阮凝的長髮，下頜微抬，視線越過地上的林清鳶，落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李護士身上。
“周明。”
一聲低喚，透著不容抗拒的殺伐果斷。
周明心領神會。他冷著臉打了個手勢。
兩名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沒有任何廢話，一左一右用力踩住李護士的手腕。
皮鞋堅硬的鞋底碾壓過脆弱的腕骨。
“咔噠”一聲悶響。
李護士發出一聲淒厲得變了調的慘叫，整個人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瘋狂撲騰。
“既然林醫生嘴硬，不肯認那五十萬的賬。”周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護士，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那就幫李護士好好回憶回憶。那筆錢，到底是誰逼你收的。”
保鏢面無表情地加重了腳下的力道。
李護士痛得涕淚橫流，原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神經徹底斷裂。
她太清楚沈硯卿的手段了。在這個莊園裡，沈硯卿就是絕對的主宰。再不說實話，她這雙手今天絕對會被碾成肉泥。
“我說！我全都說！”李護士尖叫出聲，嗓音劈裂，“放開我！我有證據！我有林醫生指使我的證據！”
這話一齣，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
林清鳶猛地轉頭，目光定定盯著李護士，眼底的驚恐幾乎要化作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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