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斷了。
林清鳶緩慢地蹲下身。
僵硬的手指，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摸索。
她撿起一顆滾落到腳邊的紫檀佛珠。
珠子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沉水香，以及被體溫捂熱過的錯覺。
她用力將那顆木珠捏在掌心。
越捏越緊。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軟肉裡，掐出了血。
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憑什麼……”
寂靜的佛堂裡，響起女人壓抑得厲害的嘶啞嗓音。
“一個瞎子，憑什麼讓他連佛都不顧了！”
林清鳶抬起頭，目光釘在供桌上那尊悲憫的佛像上。
她花了整整三年時間。
小心翼翼地討好，費盡心機地調配沉水香，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所有的尊嚴。
只為了能在這個男人身邊求得一個位置。
可阮凝才回來幾天？
幾滴眼淚，幾句軟弱的求饒。
就讓沈硯卿把三年的清規戒律踩在腳下，在這供奉神佛的地方，為她徹底破戒。
嫉妒如毒蛇般啃噬著心臟。
林清鳶的表情扭曲可怖。
原本清麗的五官，此刻因為滿腔怨毒而擠在一起，像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看著地毯上那一小塊被水漬洇溼的痕跡。
腦海裡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昨晚沈硯卿是如何將那個瞎子壓在身下，如何撕碎所有的剋制與理智。
她猛地揚起手，將手裡的那顆佛珠狠狠砸向牆角。
“砰”的一聲。
木珠彈落在地，滾入黑暗中。
林清鳶跌坐在冰涼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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