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在瘋狂跳動。
跳得又重又急。
那是他在恐懼。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被稱為“活閻王”的男人，在槍林彈雨面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此刻，卻因為害怕失去她，心跳徹底失控。
阮凝閉著眼。
只要有他在，哪怕是下地獄，也覺得這血腥味帶著致命的甜膩。
***
宴會廳的角落裡。
顧寒靠著牆壁，視線穿過十幾把端平的步槍，落在賭桌那頭。
他看著沈硯卿將阮凝拼命護在懷裡的姿態。
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沈氏總裁，為了一個女人，首接拔槍跟顧家火拼。
顧寒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收攏。
這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代表？這就是沈硯卿的底線？
他轉過頭，看向氣急敗壞的顧老爺子。
那個高高在上、掌控著顧家所有人生殺大權的父親，此刻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像一個輸光了籌碼的賭徒。
顧寒握緊了拳頭。
阮凝在走廊裡說的那句話，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
“你想一輩子在這裡吹海風，還是想自己坐上主位，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他看著地上那灘逐漸擴大的血跡，手緩緩摸向腰間的對講機。
只要他按下通話鍵，底艙的上百名安保人員就會立刻衝進來。
但他沒有按。
顧寒的手指在塑膠外殼上停頓了兩秒，最終鬆開。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顧家這艘破船，確實該沉了。
趙董躲在椅子後面，雙手抱著頭。
槍響的那一刻，他嚇得首接趴在了地毯上。
膝蓋磕著實木椅腿，疼得他首抽氣，卻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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