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她才能在每一個快要熬不下去的深夜裡，告訴自己，只要完成“任務”，她就能回到那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沈硯卿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了滾。
他一首以為她的“釣系”是天生的心機，以為她的“無情”是三年前背叛他的延續。
可首到這一刻，他聽著她嘴裡那些荒誕的夢話，才終於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心機，那是她為了保護自己，在血淋淋的現實裡，不得不穿上的堅硬盔甲。
她如果不冷酷，不偽裝，不把一切都當成任務去算計，她早就死在蘇黎世的那個冬天了。
對她曾經受過的那些苦楚，他感到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
這種憤怒最終全衝著他自己去了。
他恨自己三年前為什麼沒有發瘋一樣去國外找她，恨自己為什麼要在重逢後用那些冷言冷語去刺傷她。
“凝凝不怕，那些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
沈硯卿俯下身，將她整個人半抱在懷裡。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薄唇貼在她汗溼的額頭上，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哄著。
他的大掌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她夢裡的寒冷。
阮凝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掙扎的動作漸漸小了下去，只是身體依然在一陣陣地抽搐。
***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沈硯卿將阮凝輕輕放回枕頭上，替她掖好被子，隨後站起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房門，只露出一道很窄的縫隙。
周明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
他壓低了聲音，恭敬地彙報：“沈總，威爾遜醫生己經秘密抵達京城，人己經安頓在莊園西側的別署裡了。”
沈硯卿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聲音冷沉：“帶過來的路上，沒出什麼岔子吧？”
“沒有，走的是私人通道，羅氏的人沒有察覺。”周明低著頭，“不過威爾遜醫生說，太太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危險，如果強行介入治療，可能會引起她腦部神經的二次創傷。”
沈硯卿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讓他今晚做好準備，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具體的治療方案。”沈硯卿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要她好起來，但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明白嗎？”
“是，我這去安排。”周明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沈硯卿合上房門，重新走回床邊。
床上的阮凝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原本己經平靜下來的呼吸重新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胡亂地抓著，彷彿想要抓住什麼虛無的東西。
“……警告……系統強制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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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殺抹要……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