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淡,但那誠意毫不掩飾。
「我想說的是……許公子如果願意,狀元樓可以成為你的後盾。不需要你付出什麼,只要你在需要的時候偶爾露一兩面,讓外面的人知道你還在這裡。這就夠了。」
許青聽懂了她的意思。
蘇蔓是想把狀元樓變成他的「檯面」……以後無論誰來打聽「許青」這個人,第一個想到的關聯就是狀元樓。
這對蘇蔓來說是名聲,對許青來說是護身符。
他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問了一句:「蘇小姐覺得,今天晉王世子走的時候會就此罷休嗎?」
蘇蔓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不會。他輸了面子,肯定想找機會找回來。但衡陽是他的勢力之外,他要動手也沒那麼方便。而且……」
她頓了頓,「還有趙王世子呢,他們可是一直明裡暗裡對著幹呢。」
許青笑笑:「原來蘇姑娘是合縱連橫的高手。」
蘇蔓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刻,然後她微微笑了一下:
「許公子,你比我想像的要冷靜得多。那好,我不強求你的答覆。狀元樓的門,隨時為你開著。」
許青起身拱手:「多謝蘇小姐。」
他下樓的時候,翠兒遞了一封短箋過來:「許公子,方才有人讓轉交給您的。」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封口處壓了一枚極小的印章,紋樣繁複,許青認不出來。
他拆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若需助力,可持此信往趙王府一敘。」
許青把紙條摺好收進袖中,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趙王世子今天從頭到尾沒有額外多說一句話,卻給他留了這東西。
這種不動聲色的拉攏,比當面誇讚一百句都更有分量。
許青走出狀元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河水的氣息。
他沿著長街往回走,一路上腦子沒停過。
今天的事,算是把衡陽的水攪動起來了。
晉王世子退得狼狽,但不會善罷甘休;
陳士進在狀元樓丟了兩次臉,回去之後肯定要找補;
李硯今天出了風頭,從今往後在書院裡就是和京城張先生交手的人了,比陳士進更上一層;
而自己……蘇蔓和趙王世子同時伸了橄欖枝,這盤棋的牌面已經比十天前大了不知道多少。
第一次和蘇蔓見面,就聊得這麼深,看來她確實有些看重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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