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淵的代價戰鬥在三秒鐘內結束。
不是誇張，不是比喻，而是精確到毫秒的計量。
楊辰的身影在路燈下劃出幾道殘影，每一拳都精準地轟在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下頜。喉結。心窩。膝蓋側彎。這不是電影裡那種你來我往的格鬥，這是屠殺。一隻猛虎對一群綿羊的屠殺。
十二個人，三秒鐘。
平均每一秒倒下四個。
當最後一個黑衣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的時候，楊辰的香菸甚至還沒燒完一半。他站在一地呻吟的身體中間，彈了彈菸灰，表情依然平淡，像是剛才踩死了幾隻螞蟻。
“走吧。”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還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仰著頭，滿臉是淚。
但她沒有哭出聲。那雙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眶通紅，嘴唇在發抖，但眼神卻無比清醒。
“起不來？”楊辰低頭看著她，“你的腳踝扭傷了。”
女人點了點頭。
楊辰猶豫了一秒，然後俯身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很輕，比他預想的要輕得多。這具身體裡到底哪來的那麼大力氣，能死死抓住他不放？
她窩在他懷裡，一隻手攥著他的夾克領口，另一隻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那隻手冰涼，隔著衣領都能感覺到涼意。
楊辰抱著她走了兩條街，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前臺是個肥胖的墨西哥女人，看到楊辰抱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走進來，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把房價表往前推了推。
楊辰付了現金，拿了房卡。
房間在三樓，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推開門，一股黴味和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面而來。房間裡只有一張雙人床，一個床頭櫃，一臺掛在牆上的老式電視。窗簾是深褐色的，遮光性很好，即使是白天也能把房間變成黑夜。
楊辰把她放在床上。
“醫藥箱。”他說。
女人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櫃子裡應該有。”
楊辰走進浴室，在洗手檯下面的櫃子裡翻出了一個塑膠醫藥箱。裡面有些碘酒。棉籤。紗布和創可貼。他拿著這些東西走出來，蹲在床邊，抬起她那隻受傷的腳。
腳踝已經腫起來了，青紫色的淤血在皮膚下蔓延，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擰開碘酒瓶，用棉籤蘸了蘸，塗在她的傷口上。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腿不自覺地往回縮。
“別動。”
楊辰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但他的動作卻很輕。棉籤在傷口上一點點塗抹，把沙子和血汙清理乾淨，然後用紗布纏了兩圈，打了個結。
整個過程，女人一直盯著他看。
不是那種感謝的。崇拜的。或者花痴的眼神，而是一種審視。她在觀察他，在判斷他，在一個男人的手指觸碰到一個陌生女人腳踝的時候，用一種近乎冷靜的目光打量著這一切。
“你叫什麼名字？”她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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