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裡還處於震驚狀態的五位董事，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後的從容：“各位叔伯先別急著走，今天的董事會還沒開完。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聊一聊接下來的反擊方案。”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蘇輕雪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手機已經撥通了楊辰的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了，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壓根沒睡。
蘇輕雪腳步一頓，壓低了聲音：“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什麼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楊辰。”蘇輕雪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審問，又像是在撒嬌，“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楊辰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我是你的保鏢，男朋友，未來的老公啊，你不是說了嗎，合法的。”
蘇輕雪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把手機捏碎。她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追問，電話那頭又傳來了楊辰的聲音，語氣突然正經了一些：“先別管我是誰。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給我打電話，是趁著林家還沒反應過來，把錢變成武器。林楓這個人不蠢，給他半天時間他就能查到資金動向，到時候他會調整策略。所以你的時間視窗只有今天上午。”
蘇輕雪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他說得對。
“那你——”她還想說什麼。
“等你打完這場仗，想怎麼問都行。”楊辰打斷了她，“現在去幹活，蘇總。”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輕雪站在辦公室門口，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那點柔軟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刀鋒一樣冷靜的銳光。
她推開門走進辦公室，對已經在裡面等候的周雯說：“通知下去，上午十點召開全體高管緊急會議。另外，幫我聯絡京城的律師團隊，我要對今天早上林氏釋出的所有公告進行證據保全，準備發起不正當競爭訴訟。”
“訴前保全還是直接起訴？”
“先做證據保全，暫不起訴。”蘇輕雪在辦公桌後坐下，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了財務系統後臺的即時資料，“現在起訴太早，打草驚蛇。我要先讓他以為我快撐不住了，讓他繼續往裡砸錢砸資源。他砸得越多，等我反擊的時候，他掉頭的成本就越大。”
周雯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的側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做蘇輕雪的助理四年，她太熟悉這種表情了——這是蘇輕雪要下死手時的表情。
而此時，在A市另一端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套房裡，京城林家二公子林楓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俯瞰著這座即將被他收入囊中的城市。
“蘇輕雪那邊有什麼動靜？”他頭也不回地問。
身後的助理迅速翻開平板電腦：“今天早上七點半她到了公司，八點召開了臨時董事會。目前為止輕雪集團沒有釋出任何官方宣告，也沒有對媒體做任何回應。”
“沒有回應？”林楓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這倒是有點意思。一般女人遇到這種事，要麼哭，要麼慌，要麼急著跳出來澄清。她倒沉得住氣。”
“林總，輕雪集團的法務團隊上午聯絡了京城的風評律所，調取了我們關聯企業的工商資訊。動作很快，針對性很強。”
“讓她查。”林楓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她查來查去也只能查到我想讓她看到的東西。A市分公司的林家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讓他們繼續從供應商端施壓。銀行那邊的人聯絡了嗎？”
“聯絡了。A市商業銀行的劉副行長答應今天下午和您見面。輕雪集團在他們那裡有兩筆貸款，如果同時抽貸，他們的資金鍊會立刻斷裂。”
“很好。”林楓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雙手插進褲袋裡，望著窗外A市的街景，像是在欣賞一幅即將屬於自己的畫作，“蘇輕雪這個人我研究過，確實有幾分本事，但她最大的弱點是根基太淺。蘇家在A市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資源都在傳統行業裡打轉，一旦遇到跨區域的資本打擊，她根本沒有騰挪的空間。”
助理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林總，我剛剛收到一個訊息，還沒有完全確認。”
“說。”
“今天上午，有一筆境外資金進入了輕雪集團的賬戶，金額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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