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的貪婪從來永無止境。”
王川秦面色毫無波瀾，他此刻連內心也是如此的平靜。這一切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凌端言自覺有愧：“朕同你父親當年也有很大的情誼，沒有他朕活不下來。”
“朕厭惡所有人的心軟。”
“唯獨你，唯獨你王川秦。”
他抬眼重新看向王川秦，帝王之氣散去。對比你對凌怡瑤，王川秦更像他的孩子也唯一見過他的溫情。
“你的善良，是你父親教你的仁義。是知分寸懂制衡，你的父親在這受難的時候，是唯一幫助過我的人。”
“如今我位高權重了，也定然不會忘記你們將軍府。”
凌端言在這一刻不再自稱朕而是自稱我，“至於肅華公主，凌怡瑤。”
“未經毒打，不知人心險惡的婦人之仁。她今日被親兄弟殘害，竟然妄想的有人會出來解決公道。”
“這是愚蠢，我不喜歡她這一點。”凌端言說話首接：“朕要好好磨練她。”
他深呼吸，又重新把身份調整為帝王而不是當年那個弱小的自己。
王川秦靜靜的聽著。
“王川秦。朕，袒護不光是因為你是將軍府的孩子。你身上唯一存留的是對這個世界的真心，看見你能讓朕看到當初的自己。”
凌端言又想起今天凌怡瑤的舉動，他收起眼底的悵然，重新調整自己的狀態。
“有朕護你，你可以善良一輩子。但身居高位，若無底牌，便是死路一條。”
王川秦不語，他心裡難受。
自己的父親曾經與凌端言是好友，如今的帝皇受到過背叛，所以懷疑到了一心為百姓的將軍府頭上。
沒收了將軍府的兵權，讓將軍府成為人人唾棄。
他該感謝嗎？
他不該感謝，凌端言從一開始就錯了。他明明繼承皇位，能夠教導自己的子嗣不再互相殘殺帶領百姓抗壓風雪。
可換來的是凌端言繼位後沉溺於美色多年，迫不及待想要培養出一位能同他一樣的勝利者。
王川秦心裡比任何人都明白，凌端言或許心裡有愧但絕對不多。一個殘殺手足的人能有多少真心？
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只不過是安慰他自己罷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現在制裁了將軍府會對百姓造成多大影響。
“你回去吧，往後多看、少說、旁觀就可。”
“你的生辰，朕不會虧待了你。朕，過幾日等天好了還會再給你辦一個。”
“但在這之前，朕要先觀察一下玉寒殿的那位。是否有能夠接替朕的準備。”
王川秦一句話也沒說，他沉默著離開這裡。凌端言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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