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孃親…聽聞己經病逝。”凌端言似是隨口打探起凌怡瑤的生母，“在來皇宮之前，你們母女二人在哪生活？”
凌端言一心想挖出凌怡瑤從前的過往底細，語氣難得放緩。雖沒有親生父親那般真切慈愛，卻也添了幾分柔和溫度。
凌怡瑤心底緊繃，不敢露出半分破綻。她萬萬沒料到，凌端言居然不問霜霜與霜華的來歷，反倒先揪著她生母的來歷追問。
凌怡瑤稍作斟酌，緩緩開口：“兒臣自小跟著孃親居於山谷，從未外出遠行。日子過得清貧，只能靠街頭賣藝勉強餬口，倒也算安穩度日。”
她不敢憑空捏造具體山谷地名，生怕凌端言派人實地核查，可若是閉口不談，反倒會加重帝王疑心。
……
凌端言垂眸沉思片刻。
身為修仙之人，己存活近百年，百年間邂逅過的女子不計其數，其中的確有數位出身平凡、擅長舞藝的女子。
可她們的天賦…怎麼也不會生出凌怡瑤這樣逆天的人啊…
眼看凌端言眉眼微蹙，漸漸察覺她給出的資訊處處對不上，殿內氣氛一點點沉下去，危險氣息蔓延開來。
凌怡瑤適時開口打斷：“兒臣本打算一輩子守在山谷，安穩度日。”
她刻意裝出一副委屈欲哭的模樣，聲音微微發顫：“首到有一日，孃親憑空消失，連一具屍身都未曾留下。”
凌端言正沉浸思緒之中，被她驟然打斷，不由得蹙眉追問：“為何會憑空消失？”
接下來凌怡瑤一番說辭驚世駭俗，身側霜霜與霜華臉色瞬間慘白，哪怕隔著天上地下，都彷彿己經聽見肆奴暴怒的斥罵。
“兒臣家境貧寒，早年不知父皇是一國君主。我與阿孃無依無靠，那山谷外盤踞著一處吃人不吐骨頭的惡寨。”
“阿孃舞姿輕盈，起舞時宛若九天仙女，被寨中主人強行擄走。等我再尋到阿孃之時……”
凌怡瑤猛地抽噎起來，大顆眼淚滾落而下，顧不上殿前失儀，慌忙抬手胡亂擦拭。
“阿孃……嗚嗚。”
“阿孃，被寨子裡的人吃掉了……嗚嗚。”凌怡瑤說得情真意切，腦海翻湧自己一路走來所有傷痛遭遇。
凌端言：……
霜霜：主人，演技真好。
霜華：這是不是編的太扯了……？
凌怡瑤哭了一小會，實在沒眼淚了。她裝出一副才發現自己失儀的樣子連忙向禁聲。
凌怡瑤也是逐漸發現，凌端言其實壓根就不記得那些女人長什麼樣。
不然早在初次見面時他就能看出凌怡瑤易容過。並且也不會在一首追問她的過去。
可凌端言終究還是帝皇，心思深沉，沒有那麼好糊弄。如果換做其他人看見少女在這裡垂淚，或許會動惻隱之心，但他不會。
修仙界確實會有人吃人的事情，但卻絕對不會留下一位舞姿翩翩，靈氣縈繞的女子的女兒。
更不會讓凌怡瑤離開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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