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是燎原火,散是滿地沙眾人皆心虛的低頭側身,彷彿他們不曾議論過此事一般。
可地上的五具屍體,已經證明此事走漏風聲的的代價。
童憫笙的喝斥,不過是刺破他們最後的掩耳盜鈴罷了。
血書被童憫笙下令掛在中庭表柱上,他就是要用這種手段讓這支帶著傲氣,又不怎麼服管教的騎兵們明白,散漫和個人自我主義,在這裡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當然,他也知道用如此不光彩的手段把所有人綁在自己的戰車上不那麼道德,可如今的遼東,誰有道德誰死!
他如今才不過是個替曹總兵統領一哨騎兵的把總,麾下不過區區三百來人,想要在這遼東乃至整個大明有所作為,那他就必須用盡一切手段讓自己用最短的時間積累起更強大的力量。
血淋淋的血書對應下,整個十里鋪接下來的日子一日三餐有肉,雖然把總開始話多了起來,可晚上睡之前能夠聽他說些雲裡霧裡的,整個十里鋪的徵糧騎哨也算人心思歸了。
畢竟沒有把總帶著大家幹這一票,那大夥如今還不知道三三兩兩的在哪個鳥不拉屎的山旮旯裡搜刮糧草呢。
牧布俜是第五天回來的,除了帶出去的五十餘騎,還有幾顆面目猙獰的人頭。
有韃子也有漢人,就在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牧布俜卻翻身下馬單膝跪在了童憫笙面前道:
“屬下未能盡除耳目,讓賊人跳崖逃脫兩人,請把總責罰!”
童憫笙笑著的臉頓時一僵,接著便勉強一笑的扶起牧布俜道:
“牧總旗一路追殺,既然是跳崖,那也就是說未必能活,或者說即便僥倖活下來,不折腿斷胳膊是斷不可能的。
這遼東兵荒馬亂的,他們未必有機會活著走出遼東。
以後只要弟兄們保持沉默,那這事兒就未必有機會傳到京師!
牧總旗和丙字旗的弟兄晝夜奔波,於弟兄們是有大功的,都下去補充體力歇歇吧。
離總給我們徵糧的期限只有十來天了,我還得和弟兄們商量商量,下一單從哪裡下手才穩妥。”
牧布俜原本就是和童憫笙演戲,本都準備順勢疲憊的下去把戲給殺青了。
可聽童憫笙這麼一說,頓時一指幾個金錢鼠尾辮的韃子頭道:
“把總,標下有事要報!”
童憫笙一怔,接著便反應過來,拉著牧布俜往大帳裡邊走邊道:
“牧總旗帳中說話!”
等二人落座,打發走衛兵後,牧布俜才從懷裡掏出一張粗糙的皮革鋪開道:
“把總,我們在小淩河轉悠的時候,偶然發現幾個韃子和中原商販在談交易,我們人多,加上有心算無心,亂箭射出,殺了幾個,也抓了兩個舌頭,我上手段一審。
你猜怎麼著,居然有人從杏山繞開松山防線,沿海岸線給韃子供給物資交換皮草,黃金,藥品。
雖然沒有逮到現行,可根據舌頭的供訴,我畫了張草圖,希望能為把總和弟兄們解憂!”
童憫笙接過皮革,看著圖上歪歪扭扭的標註,無奈拿出地圖重新對標後,才豁然拍手道:
“是了,從山海關出來,一路走沙河堡,瑞昌堡,然後繞開中後所,直進白塔峪,就是韃子的勢力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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