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輜重這一塊兒,從來都是曹彬這個曹家子弟在負責。
關寧鐵騎在杏山驛沒討到糧,寧遠方向早被曹變蛟當初一道徵糧令給徵得乾乾淨淨。
所謂打通寧遠補給線,不過是為了從關內運糧罷了。
數百關寧鐵騎在杏山驛逗留不前的行為,引起了童憫笙的注意,畢竟哪有討糧討到一半兒就不討的?
而杏山驛除了東協後營外還有什麼,都不用細想,這驛站裡如今不僅有朝廷欽差,廠衛閹人,還有晉商!
要說這裡面沒有鬼,他童憫笙能信?
點了甲字營一旗兵馬後,就直奔杏山驛。
曹變蛟讓他守後方,擴軍只是一個任務,守才是重中之重,如今變數已生,他不可能也不敢讓東協兵馬的後方有任何的意外。
從密營到杏山驛已經是晚上,燈火通明的杏山驛居然被關寧鐵騎給接管了。
童憫笙老遠就陰沉著臉,雖然沒有責罵被邊緣化的小旗官,但是這杏山驛意義上還是他東協兵馬的防區不是。
讓別人回去重新調兵後,這才沉著臉走進了驛站大堂。
六月遼東,正是春寒料峭,可大廳裡,觥籌交錯,燈火通明,好一副生意興隆的熱鬧場景。
環視四周,七八張大方桌上,不是廠衛番子就是關寧鐵騎的披甲漢子。
東首上桌,曹公公,範敏棟,關寧鐵騎副統領胡心水正談的好不歡暢。
而陸給事郎這些朝廷文官,卻一個都沒看到。
很顯然是關寧鐵騎滯留此地不走,和桌上的幾人脫不了干係。
大家都是邊軍,童憫笙倒沒有權利趕別人走,只是走到幾人面前打起機鋒道:
“胡參將奉命調糧,不知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個錘子,你們曹總兵那侄兒,拿著雞毛當令箭,我松山數千守軍,他硬是一顆糧都沒撥給我。
童老弟,聽說你是曹總兵親點的愛將,不知能否替老兄美言幾句,讓他小曹司曹撥點糧給我松山的弟兄們解斷糧之危啊?”
胡心水端著酒杯,說話倒也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這同僚身份相處多融洽呢。
童憫笙將馬鞭放在驛站櫃檯上後,這才示意驛站小二給自己打了一盅酒後,笑著抱拳道:
“胡參將抬舉了不是?這糧草怎麼撥,我一個駐守後方的游擊哪裡參得了言,怎麼撥,撥多少,還不是總兵大人們商量著來。
兄弟我啊,也就有給參將大人送幾壇酒的權力,至於軍中事務,也只有聽令行事的份!”
看著幾個夥計抱著幾壇酒水送了過來,胡心水皮笑肉不笑道:
“老弟自謙了,聽說老弟一個標營就撥了兩千多匹戰馬,幾壇酒水,這不是羞煞老哥了不是?
童老弟,大家都是邊軍,給你們總兵大人說說唄,不然老哥我只能在這驛站枯等,沒法兒回去給我們總兵大人交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