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在長安苟活,如果不爭一爭,命都沒有了,爭成了,自己是高句麗的王,失敗了,那之前答應的一切都會作廢,大唐或許會惋惜,但絕不會為他流一滴眼淚。
若是怯懦的留在長安,自己對大唐毫無用處,等到蓋蘇文徹底掌控高句麗,一道“請”他回去的國書,那時候,自己便是砧板上的魚肉,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長孫無忌說得對,如果他不敢回去,就等於主動放棄了王位的繼承權.......
回國,是九死一生,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還有大唐這面虎皮可以扯一扯。
“好,討逆檄文,我寫。”高桓權聲音沙啞,卻也堅定:“求援國書,我也寫!只要大唐能助我回國繼位,之前答應的一切,高桓權……絕不反悔!”
高桓權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只求司空,只求大唐皇帝陛下,念在我高氏一片誠心,護我……周全!”
長孫無忌嘆息一聲,嘴上也是說了幾句安慰高桓權的話。
涇陽縣莊子上的宅子裡,李覆在廊下,坐立難安,不斷的在廊下來回踱步。
凌晨的時候,李韶的肚子便發動了,早就己經在偏院裡候命的穩婆醫者,全都被小桃和翠竹叫來了院子裡。
穩婆進了屋子,醫者暫且在外頭候著。
屋子裡只剩下李韶壓抑的痛呼。
而李復,雖然己經經歷過一次,但是如今再聽自己妻子的痛呼聲,依舊覺得那聲音一聲聲的敲在自己的心上.......
目光想要往屋子裡探尋,但是被厚重的門簾給擋了回來。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流逝。
當日頭升到正中,一聲響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終於從房內傳出,劃破了院子裡緊繃的空氣。
李復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房門被開啟,裡面的穩婆從裡頭出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恭喜郎君,賀喜郎君,夫人為您誕下了一位小郎君!母子平安!”
李復先是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母子平安,比什麼都重要!巨大的喜悅如同暖流一般,湧遍全身。
“裡面怎麼樣了?夫人可還安好?”
“小桃和翠竹兩位姑娘正在為夫人收拾擦洗,一會兒郎君您就能進去了。”穩婆說道。
“好,好。”李復連連點頭。
“老趙,老趙!!”李復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老趙這才從院子的月亮門外走進來,站在院子裡,拱手向李複道喜。
李復笑道:“賞,所有人,都有賞!”
“是。”老趙躬身應聲:“老奴代他們,謝郎君賞!”
院子裡的僕從們聞言,也紛紛面露喜色,氣氛更加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