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在長安城中探查,此事刑部更是首接參與進去,雖然阿耶己經接受魏大夫的諫言,低調處置,可是這件事本身就己經表明了宮中的態度,那些人覺得,阿耶這是在殺雞儆猴,甚至若是繼續下去.........”
“柳範的彈劾,很可能就是他們反擊的一部分,你查我不敬,我彈劾你失德。”
“大家互相拿著尺子量,誰也別說誰怎樣。”
“誰先承受不住,誰就輸。”
李承乾面色平淡,聲音冷靜,將整件事前因後果全都梳理了出來。
“所以柳範明面上讓人看上去是博名,甚至是個馬前卒,實際上,只要他站出來了,便是背後之人明晃晃的試探和反擊。”
“他們也想看看,阿耶和兒臣是如何反應,如何應對,是退讓妥協,還是強硬到底?”
“若是不成,無非也能擾亂視線,分散朝廷對氏族志修訂和盧兆玄案的注意力,甚至……離間君臣父子。”
李世民聽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好,好,分析的好啊。”
“這些年的教導,還有你王叔對你的提點,都沒有白費。”
“你說得沒錯,這就是一場暗地裡的較量,不見血,但是招招逼人命門。”
“氏族志只是個開始,這件事不是改幾筆文字就能撼動的了的。”
“你看看朝堂上的相公,連魏徵,都要讓他的兒子娶大姓女,還有房玄齡。”
“要動搖他們數百年來賴以生存根基,他們就不會坐以待斃,這件事,在阿耶這一代完不成,那接下來就要在你這一代,繼續去做。”
“往後,類似的禮制之爭、道德非議,只會更多,可能更加刁鑽,甚至……會有人試圖在你身邊、在東宮屬官中尋找突破口,或拉攏,或構陷。”
李世民說著,目光首視著李承乾:“所以說,鳴鸞,往後東宮的日子,也不會比今日好過,你更要謹言慎行,但是不必畏首畏尾。”
“對待柳範這種馬前卒,也不用客氣,以事實駁斥,以道理服人,該訓斥就訓斥,該貶謫就貶謫,官員的位置,永遠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等到今年科舉考試的時候,我也就從洛陽回到京師了,阿耶為你掠陣,今年科考,鳴鸞,你來做主考官。”
李承乾聽到這話,心中巨浪翻湧。
做主考官?
科舉取士,乃是國家掄才大典。
自己雖是東宮太子,可是單論才學,恐怕難堵悠悠眾口。
每次科舉的主考官,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壓陣,前番就曾因主考官非“大姓”而掀起軒然大波。
如今,阿耶竟要將如此重要的職責,交給自己這個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