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還沒亮,戴胄在自家收拾妥當,坐在桌案前匆匆開始用早飯。
端起飯碗想要吃口湯餅,一張嘴....
“嘶~~”
疼的戴胄倒吸一口涼氣,鬍子一顫一顫的,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嘴角的瘡。
一旁戴夫人見狀,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瞧瞧,又疼了吧?昨夜那麼晚才回來,藥也不好好喝,飯也沒吃幾口,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轉身從一邊端著一碗溫熱的,熬得稀爛的粟米粥,一小碟清淡的醬菜。
“快別碰那湯餅了,就喝這個,不費牙口,太醫署開的藥膏呢?我再給你抹點。”
戴胄無奈地放下筷子,看著眼前清淡的粥菜,雖然腹中空空,卻也沒什麼胃口。
嘴角的刺痛讓他不得不妥協,接過粥碗,小口小口的啜飲起來,滾燙的粥滑過喉嚨,帶來些許暖意。
“朝廷的事要緊,可你的身子更要緊。”戴夫人蹙著眉頭說著。
侍候的下人將膏藥拿了過來,戴夫人一邊替他塗抹著清涼的膏藥,一邊絮叨著:“這幾日,你這嘴角的泡就沒下去過,舊的沒消完呢,新的又疊上去了,朝廷的事兒,哪兒是能一下子都忙完的?”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眼窩都陷下去了。”
“讓你多休息,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戴胄聽著自家夫人絮絮叨叨,也不惱怒,就一邊聽一邊應和著,嘴裡說著是是是.......
戴夫人抹完了藥膏,沒好氣的將那藥膏往一邊僕從捧著的托盤上一放。
“你少來敷衍我。”
“每次說說你,你就知道,夫人說的對,是是是,你倒是好脾氣的。”
“說什麼就聽著,只聽著,也不往心裡去。”
戴胄無奈一笑,嘆息一聲。
“夫人吶,我的好夫人,你有所不知啊。”戴胄含混地說著,粥的熱氣氤氳了他疲憊的臉。
“你看看如今,遼東打仗,北疆,快打起來了,西南,對峙著呢。”
“三處打仗,處處伸手要錢要糧,戶部就是個大漏斗,我得看著別漏了底。”
“陛下和太子殿下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他們啊。”
“況且,戶部的調動,可是關乎著前線數萬將士,我不敢鬆懈啊。”
藥膏帶來一陣清涼,暫時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感,戴胄試著活動了一下嘴角,感覺稍好。
匆匆用完簡單的早膳,戴胄便起身準備出門。
戴夫人將官帽為他戴好,忍不住又叮囑:“今日若能早些回來,好歹喝碗安神湯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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