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那模樣,怎麼看怎麼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沈雲灼看著關上的門,嘴角的笑一點一點的加深。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嘴唇。
方才那一下,她就是故意的。
她要讓他記住這個吻,記住她的味道。
不過話說回來,堂堂太子,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被她親了一下就落荒而逃,想來還真是有些好笑。
她正想著,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好像是蹦蹦噠噠的樣子。
沈雲灼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嘴角彎了起來。
這個腳步聲,她太熟悉了。
風風火火,大大咧咧,像一陣停不下來的風,整個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果然,簾子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一個清脆得像銀鈴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灼灼!我回來了!”
一個少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青色男裝,頭髮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腰間繫著一條革帶,腳蹬一雙小皮靴,活脫脫一個俊俏的小公子。
可那張臉怎麼都藏不住女兒家的嬌俏,柳葉眉,杏核眼,笑起來兩個酒窩深深地陷進去,像是盛了蜜一樣甜。
溫如意,永昌伯府的嫡次女。
永昌伯府在京城算不上多顯赫,祖上靠軍功起家,封了個伯爵,傳到溫如意父親這一代已經沒什麼實權了,就是個不大不小的世家。
可溫如意不在意這些,她爹不在意,她娘更不在乎。
她娘是個武將家的女兒,性子比她還野,從小教她騎馬射箭,把她教得不像個大家閨秀,倒像個江湖女俠。
沈雲灼一年前從蒼梧山回到京城,第一次參加賞花宴,穿得素淨,不會說場面話,又頂著左相府嫡長女的頭銜,卻比旁的世家庶女還不如。
那些貴女們瞧不起她,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來又掃過去,像在看什麼稀罕的東西。
沈雲灼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茶,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卻不是滋味。
恰巧,溫如意當時也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她那天難得被她娘逼著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衫裙,梳了個像模像樣的髮髻,可她依舊被排擠了出來。
因為永昌伯府在京城排不上號,她爹是個沒有實權的伯爺,那些貴女們覺得她不夠格,一個個都嫌棄的不行。
兩個被排擠的人,就這樣在宴會上相遇。
沈雲灼記得很清楚,溫如意端著一杯酒走過來,大大咧咧地往她旁邊一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你也是被她們趕出來的?”
沈雲灼愣了一下,笑著說:“我沒有被趕出來,是我自己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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