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灼直起身，垂著眼睫，沒有看他。
因為她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剛剛和貴婦們討論的話題，好像被蕭珩一行人聽去了。
她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起來吧。”蕭珩再次開口。
跪了一地的貴婦們如蒙大赦，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低著頭退到一旁，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海棠花叢裡去。
溫如意也站了起來，退到沈雲灼身後，低著頭，可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明顯還在忍笑。
蕭珩的目光從那些貴婦身上掃過，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諸位夫人請便，孤不打擾。”
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可在場的貴婦們一個個臉更紅了。
尤其是周夫人，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蕭珩看了一眼蕭瑤：“瑤兒，別纏著你表嫂。”
蕭瑤撅著嘴：“我沒有纏著表嫂，我就是想跟表嫂說話。
皇兄你自己去逛吧，我跟表嫂一起。”
蕭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從沈雲灼臉上掠過。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海棠小徑的另一頭傳來。
蘇昭寧帶著幾個貴女走了過來，姿態優雅從容，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滴水不漏的笑。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蕭珩，又掃到了站在蕭珩身旁的沈雲灼，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冷意，又壓了下去。
“臣女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公主殿下。”
蘇昭寧行了一個標準的拜禮，直起身，目光在蕭珩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蕭瑤，笑意溫柔。
“公主殿下怎麼也在這兒？臣女方才在那邊看到幾株品相極好的牡丹，想著殿下和公主殿下或許有興趣去看看。”
蕭瑤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蘇姐姐來了。”
雖然顧皇后十分喜愛蘇昭寧，但蕭瑤對蘇昭寧態度一般般。
她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反正，總覺得蘇昭寧心思很深。
蘇昭寧也不在意，笑了笑，目光終於落到了沈雲灼身上，像是剛剛才看到她一樣。
“顧少夫人也在這兒賞花？真是巧。”
沈雲灼微微頷首：“蘇小姐。”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個笑意盈盈，一個溫溫婉婉，看不出任何異樣。
蘇昭寧身後，沈雨煙也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胭脂被汗水洇開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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