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權衡許久,還是決定把實話告知。
此前,裴清舒只知道凌陽長公主意圖對孟瑤不利,卻並不知其中曲折。
她以為長公主不過是想借宋岫白之手汙衊孟瑤的清白,卻不知宋岫白只是長公主佈下的後招。
而孟瑤與楚墨淵既然打算一舉扼殺長公主,自然也不會提前將探得的隱秘告訴裴清舒。
因此,宮女樂雅勾結雜耍藝人企圖陷害孟瑤“刺殺長公主”之事,她直到此刻才第一次聽說。
“她真該死!”裴清舒聽完,氣得渾身發顫,“我竟還替她委屈,覺得她死的可惜!沒想到她們當著皇帝的面,還想誣陷你,這分明就是要你的命!”
若昨夜皇帝不在,若那場栽贓真的得逞,孟瑤的下場多半是被廢除封號,並廢掉皇長子正妃的身份。
皇帝看在孟瑤過往功績的份上,未必要她的性命。
但昨夜皇帝分明來了,且端坐在宴席之上。
一旦這個栽贓成功,孟瑤必死無疑。
裴清舒只知道長公主對孟瑤心懷怨懟,沒想到她竟然想要孟瑤的命。
“她怎麼會恨你至此?”裴清舒不解,“你雖殺了她兄長,可端王謀反乃鐵案,你是為陛下守護楚國江山。她身為楚國長公主,竟不分輕重到這等地步?難道在她心裡,端王還比不過楚國社稷、黎民百姓?”
孟瑤的眸光淡淡:“她要殺我,自然不僅僅是因為端王是她親兄長。”
裴清舒怔了怔。
孟瑤問她:“昨夜,你也撞見了長公主與人私會,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樣?”
裴清舒搖頭。
她沒看見那人的臉,就被皇帝攆走了。
更何況,她關心的是孟瑤與宋岫白。
房門被撞開的瞬間,看到裡面的人不是他們,心便落了地,哪裡還管長公主與誰私通。
於是皇帝一發話,她便立刻離開,連頭都未回。
“那人是誰?”裴清舒問。
孟瑤告訴她:“那人叫鄧小,是個匠人。”
裴清舒眉心微蹙:“可長公主如今寡居,那男子雖然身份低微,但若並未婚配……兩人互相慰藉,倒也並無不可。”
孟瑤聽了她的話,眸子閃了閃。
看來……這裴二算是恢復正常了,若她還是像自己剛來時那樣,是絕對不敢說出這些話的。
裴清舒迎上孟瑤的眼神,方才覺察不妥:“我、我亂說的。”
孟瑤不想評價她的觀點,她只是照實陳述。
“可若這二人私通,牽涉出了人命呢?”孟瑤緩緩說,“長公主是六年前開始寵幸鄧小的,那時駙馬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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