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的身份太高了——太子妃。
而太子,剛在不久之前推行女子書院之事。
若“武考”之法讓人知道是出自她手,定然會讓人以為,太子又要藉此事整頓朝堂了。
廖長風明白了。
他只覺胸口似有烈火在燒,那一丁點擔憂在太子妃的氣魄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他單膝跪地。
抱拳行了一個軍禮:“末將,領命!”
退出值房時,廖長風順手一撈,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林述也拽走了。
他在北大營任騎兵營副將時,林述便是他帳下最得用的文書。
如今要制定那些條條框框的武考規程,他實在應付不來。
唯有林述這支筆,能將他的考核快速化作殺伐果決的考題。
兩人行色匆匆地告退,風風火火地衝入秋霧中。
急促的腳步聲裡,隱隱透著一種久違的、萬物競發的生機。
值房內重新歸於寂靜。
楚墨淵走上前,隔著書案,目光灼灼地落在孟瑤身上。
“殿下怎麼這麼看我?”孟瑤問。
“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阿瑤辦差的模樣。”他低聲笑著,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沉溺,“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他看著她,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孟瑤的敏銳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她能從裴清舒的玩笑中嗅出火銃的玄機,助其鑄就“流火”神兵。
也能從文臣科考的陳規中,瞬間悟出強軍的捷徑。
甚至,她解決的不僅僅是眼前這一件迫在眉睫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深深地看著她。
“阿瑤今日所做之事,不僅補齊了那幾個將官的差額,也在為楚國往後數十年的將領選拔,做好了基石。”
“你藉著廖長風的手,讓‘武考’之名在軍中快速推廣,一旦這種‘憑本事說話’的共識在軍中生根,在不遠的將來,我們便可順水推舟,將其推廣至高階將領的提拔。”
“到那時,軍中將不再有派系林立的內耗,唯有強者居之。楚國名將凋零的困局,會在這一場場校場博弈之中,慢慢化解。”
他眼眸深深,深情如海:“阿瑤此舉,真可謂一勞永逸,福澤萬世。”
孟瑤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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