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規矩？”吳晗冷笑，“本將不知從軍者只靠墨守成規便能打贏勝仗！本將只知道，廖、齊兩位主將提供的方法，在本將應用到滎陽城大營和常山大營後，已經補齊了邊關將官常年缺失的爛攤子！如今本將麾下軍紀更加嚴明，新拔擢的年輕將官在戰術執行上更是上下同心！”
吳晗說到這裡，面向皇帝：“啟奏陛下，常山、滎陽兩營在應用新制後，自今年春季以來，我軍已連續阻擊了魏軍精騎對大楚邊境的數次試探襲擾！沒有讓任何一名魏軍潛入我大楚境內，滋擾我邊境百姓！”
皇帝笑著點頭：“好！此舉解決了我邊疆危局，甚好！即刻擬旨，將此等強兵強軍之舉，速速推行下去，到年末，朕要看到楚國各處的軍營，士兵豐沛，軍資充足！”
“是！”眾臣的回應在這空曠的殿堂之內並不響亮。
皇帝看向武將佇列。
礙於數位老將的顏面，他們之中鮮少有人附和。
皇帝微微一笑，看向何辛等將領：“諸位將軍方才齊聲貶斥廖、齊二位主將，坦言他們只配在京畿宿衛，從未涉足過真正的沙場血戰。”
皇帝頓了頓，嘴角的笑意驟然轉冷，“但諸位是不是忘記了，兩年前端王起兵謀逆，叛軍直逼京師。正是南北大營合擊，將端王的十萬黑甲軍盡數俘虜？！朕想問問諸位，我楚國近十年來……除了這一戰，你們在座的哪一位，還能拿出與此相當的戰績？！”
老將們頓時語塞。
他們本能地想要反駁，他們想要說：兩年前剿滅端王的戰役，南北大營分明是在孟瑤的帶領下，完成此等戰績的。
但孟瑤是個女子！
他們若是以此反駁，豈不是又要揚女子的軍威？
這比讓他們認可廖、齊二人更難接受。
進退兩難間，他們終於做出了妥協。
“陛下英明！此等將官推行之法，勢必快速推行下去！末將等定然遵從陛下聖旨！”
“陛下英明！末將等必定遵從！”
“陛下英明！”
剎那間，大朝會上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楚墨淵沒有開口。
他看著眼前形形色色的人，神態各異的臉。
心頭泛起了一股極其濃烈且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心疼。
他比誰都清楚，吳晗、廖長風和齊燃能出現在這，都是孟瑤的安排。
她早就知道在大朝會上公開將官選拔新制時，勢必會遭到這些保守派老將的強烈反對。
於是，她利用自己在兵部的權力，安排廖、齊二人上朝，讓他們用最真實的強兵效果和民生政績，與老將們對抗。
她也知道，那些老傢伙會攻擊廖、齊二將的資歷，以此來儲存自己顏面。
於是，她以兵部密令，安排吳晗進京，以他的資歷和功績，來為廖、齊二人撐腰。
她更瞭解那些自詡大男子的老將們最為忌憚之事——他們寧可屈服於新制，也絕不願意在朝堂上承認，一個女子的統兵手腕。
她以此舉，逼迫他們不得不遵從新的將官選拔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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