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自有惡人磨唄。」宋青禾不理那兩個人繼續說道,「馬哥,你手裡那些車隊,現在是不是急缺配件?」
馬建國嘆氣:「能不缺嗎?好幾輛大卡車趴窩半個月了,這批貨要是真能弄來,別說翻倍,翻三倍都有人搶著要,可惜啊,全成了磚頭。」
宋青禾放下碗,站起身:「跟我來。」
她領著馬建國走進修車專用的那間屋子,馬建國剛跨進門檻,整個人釘在原地,十幾個大木箱敞開著,裡面全是嶄新的汽車配件。化油器。火花塞。傳動軸,全是市面上打破頭都買不到的尖貨。
「這……這是……」馬建國結巴了,揉了揉眼睛。
「我託南方朋友搞來的一批正規渠道貨,跟螞蟥那批黑貨沒關係。」宋青禾面不改色,她可不能說這就是那批貨,不然可怎麼解釋,「價格嘛,比市面上的黑市價低三成,你問問你那些朋友,要不要?」
馬建國嚥了口唾沫,衝過去拿起一個化油器仔細端詳。
「要!怎麼不要!這價格簡直是白撿啊!」馬建國激動得直拍大腿,「弟妹,你這路子太野了!我這就去叫人,今天就把你這門檻踏破!」
馬建國轉身就往外跑,不到兩個小時,青池汽修廠門外的土路上排起了長龍。
十幾輛大卡車和桑塔納把路堵得嚴嚴實實,司機們揮舞著大團結,爭先恐後地往院子裡擠。
「江師傅,給我換個化油器!錢不是問題!」
「老江,先給我弄!我這車明天還得跑長途呢!」
江池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拿著扳手在車底鑽進鑽出,周宇在一旁遞工具。搬配件,兩人忙得後背衣服全溼透了。
宋青禾搬了張桌子坐在屋簷下,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記帳。大團結一沓一沓地往抽屜裡塞,數錢數到手抽筋。
一直忙到中午,院子裡的卡車才少了一半,江池從車底鑽出來,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機油,他走到桌邊,拿起茶缸喝水。
「累不累?」宋青禾把一沓錢鎖進抽屜。
江池搖頭,咧嘴笑了:「不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話音剛落,門外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和三輛偏三輪摩托車橫衝直撞地停在廠門口,二十多個染著黃毛。光著膀子的混混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拎著砍刀。鐵管和棒球棍。
領頭的男人穿著花襯衫,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正是黑市惡霸螞蟥。
螞蟥一腳踹開半掩的大鐵門,大步走進院子。
院子裡的幾個司機見狀,嚇得紛紛後退,躲到卡車後面。
螞蟥陰沉著臉,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屋簷下的那堆進口配件上。
他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我說那批貨怎麼長翅膀飛了!原來是你們這幫狗雜種搗的鬼!」螞蟥咬牙切齒,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工具箱。
扳手和螺絲刀散落一地。
江池放下茶缸,順手抄起一根半米長的實心傳動軸,大步走到院子中間,周宇也從車底鑽出來,拎著一把大號管鉗,和江池並肩站在一起。
「嘴巴放乾淨點,這貨是我們花錢買來的,跟你有半毛錢關係?」江池冷聲開口,高大的身軀把宋青禾擋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