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男人疼得打哆嗦,還在那硬扛:「走錯路了!我們就是大半夜出來閒逛,走錯了走錯了!」
「大半夜的出來閒逛?手裡拿著兩根實心鋼管?」周宇舉起鐵鍬。
周宇懶得聽他們瞎掰,直接轉身去工具房裡扯出一條掛車用的粗麻繩,他三兩下就把這兩人背靠背捆成了麻花,死死拴在旁邊用來承重的槽鋼柱子上。
宋青禾把手裡的長柄扳手扔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她走到兩人面前,擋住水銀燈的光。
「嘴挺硬是吧?」宋青禾語氣涼薄,「去街口派出所叫人,周宇,就說我們在廠裡抓著兩個入室搶劫的盲流,這罪名扣下來,我看你們能在裡面踩幾年縫紉機?」
高個男人臉綠了,連連搖頭。
「別去!大姐!祖宗!我們全交代!」高個男人哭著喊道,「是王主任!王主任給我們一人拿了二十塊錢,讓我們半夜來把你們的升降機砸了!他說只要砸壞了那機器,明天的考察你們連臺車都頂不起來,絕對過不了關!」
宋青禾扯了扯嘴角,王主任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沒完沒了。
周宇舉起鐵鍬就要往高個男人腿上砸。
「這老王八蛋!我今天不把你們的腿全打折了我就不姓周!」周宇吼道。
宋青禾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攔住周宇的鐵鍬柄。
「打他們有什麼用?髒了這剛鋪好的水泥地。」宋青禾偏過頭,「拿紙筆去,周宇,再拿盒印泥出來。」
周宇跑進新蓋好的一間作為宋青禾辦公室的房子裡,拿了東西過來。
宋青禾把兩張信紙和一支原子筆扔在兩人面前。
「寫吧,把王主任怎麼給你們錢,怎麼指使你們來搞破壞的細節,一個字不差地全寫下來。寫得詳細的我放人,敢漏掉半個字的,現在就送派出所。」宋青禾拉過一把長條板凳坐下。
兩個人嚇破了膽,他們掙扎著伸手去夠那支原子筆,矮個男人腿斷了,疼得直哼哼。為了不進局子,兩人咬著牙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字,寫了足足有半張紙。
寫完後,宋青禾拿著印泥盒子遞過去,兩人老老實實在紙上按了兩個鮮紅的手印。
宋青禾拿過認罪書看了一遍,摺疊整齊,塞進褲兜裡。
腦海裡準時響起機械音。
【叮!懲治潛入破壞的惡徒,揭破陰謀,功德值+100!】
宋青禾心裡樂了一下,大半夜的有人趕上來送經驗包,未來工坊的進度條又長了一截。
宋青禾站起身,從兜裡掏出兩張一塊錢的紙幣扔在地上。
「想不想去局子裡蹲幾年?」宋青禾問。
兩人連連搖頭。
「不想進去就照我說的辦。」宋青禾指了指黑漆漆的大門,「你們拿著錢去診所看腿,天亮以後滾回二廠找王主任覆命,交差的時候該說什麼,不用我教吧?」
高個男人愣住了,看著地上的錢:「大姐,那我們怎麼交代?」
「你們這腦袋是個擺設嗎?」宋青禾橫了他一眼,「就說你們把我們廠裡的升降機全砸爛了,聽明白了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懂宋青禾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要不送派出所,讓他們說什麼都行。兩人拼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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