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情緒很平的話,也不帶多少尊敬的語氣。
卻在傳入衛嫆耳朵的那一瞬間,似乎在翻滾不已的沸水中注入了一絲涼水,令水面歸於平靜。
她被蕭蘅捏住脖頸的窒息感,才算真正得以解脫,突然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聆羨如的到來,於在場所有人來說都是救贖。
衛靳額角那顆豆大的汗珠落地,他慌忙一拜:“拜見相國大人,請您勸勸陛下和娘娘,切勿再爭吵了。”
誰承想聆羨如來的比年太傅還快呢。
但不得不說,這位皇帝親信的權臣,定然要比年太傅管用。
如若他想管的話。
就看他想不想管了。
聆羨如恍若真的是路過附近,聽聞皇帝在此所以過來請安的,相府的馬車就停在身後幾丈處。
他不慌不忙,沒得到皇帝的回覆,也自顧自往前。
侍衛們見是他,即便面露難色也為他讓開一條道。
隔著薄薄的帷幕,能聽見衛嫆急促的喘息,看見地上那一片支稜破碎的狼藉。
聆羨如眼中閃過一絲微末的疑惑。
衛嫆在他眼中,向來是個聰明的女人,識大體知進退。
退一萬步講,只要她不想,根本不會讓處境鬧到這個地步。
當街與皇帝大吵,危及自身安危,對她沒有好處。
——除非她想試探什麼。
今日在紅袖招,他並未看出衛嫆有什麼異常,她要在蕭蘅身上驗證什麼?
值得她以身試險也要激怒蕭蘅。
倘若是早就已經有懷疑的事情,那她不必等到回衛府再行動。
是回了衛府,得到了某些訊息?
聆羨如收斂心神,抬手去撩開龍駕的帷幕一角——整個雲京城若還有誰有這個勇氣,只怕就只有相國大人一個了。
但目之所及還是令他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衛嫆單手扶著桌面才能站穩,漂亮的臉因缺氧而通紅,脖子上那被用力掐出來的紅痕,估摸著過兩日要青紫。
蕭蘅則敞著腿,坐在椅上,顯然神情也不怎麼樣。
聆羨如轉身,朝巧玉使了個眼神。
巧玉忙起身走近,弓著腰大氣也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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