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初這一問,宿舍裡瞬間安靜了半秒。
賀嶼川舉著手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初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校花啊,咱們金融系的宋雲熙啊!」
「就她?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這可是全校投票選出來的斷層校花!」
「還有校園論壇上都傳瘋了,」賀嶼川手指飛快地劃著名螢幕,把帖子一條條翻給他看。
「你看這個——《校花校草同入金融系,疑似情侶》。還有這個——《雙學霸顏值天花板,金融系今年殺瘋了》。最絕的是這個熱帖,標題直接叫『坐等季時初宋雲熙官宣』!」
他把上面的照片懟到季時初面前,螢幕上赫然是一張今天在校門口拍的照片。
帖子底下的評論更是慘不忍睹。
「這不叫打架,這叫調情。」
「我賭一個月之內必在一起。」
「一個月?你也太保守了,我賭兩週。」
「前排兜售瓜子飲料,坐等官宣。」
季時初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去。
「胡說八道。誰說我跟她是男女朋友?純造謠。」
「論壇上都這麼說啊!」賀嶼川理直氣壯,「你們青梅竹馬。同專業同班。顏值雙天花板,這配置說不是情侶誰信?」
「我信。」季時初轉過身繼續收拾行李,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不過現在是死對頭,將來可不一定了。」江奕澤補充道。
季時初白了他一眼。
「死對頭?」賀嶼川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江奕澤。
江奕澤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臉上的表情堪稱看戲的典範。他衝賀嶼川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問。
賀嶼川會意,湊近了一步:「怎麼個死對頭法?展開講講!」
季時初關上櫃門,轉過身來,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什麼學術報告:
「我跟宋雲熙,從幼兒園小班就結仇了。她打小就是個混世魔王,拿毛毛蟲塞我鉛筆盒,轉頭就跟我媽告我欺負她,還把我暑假作業藏在她家沙發底下,害我開學被老師罰站——這些都還是小兒科。」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後加重了語氣:「最關鍵的是,她從小到大,動不動就踹我。」
一直埋頭敲程式碼的謝凌終於捨得抬眼,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八卦:「踹你?」
「對,就是踹。」季時初伸出左腿,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就這兒,準得跟裝了GPS似的,百發百中。今天你們也看到了,當著一校門的人就踹上了,根本沒給我留面子。」
賀嶼川的表情已經從好奇變成了憋笑:「所以你就因為這個討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