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這個。」季時初越說越來勁,索性坐到椅子上,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
「第一,她又兇又笨,成績永遠比我少幾分,還死不承認自己腦子不夠用。第二,武力值爆表,能動腳絕不動口,半點兒女孩子的溫柔都沒有。第三,天生跟我八字不合,我往東她往西,我說狗她攆雞,主打一個全方位抬槓。」
「還有第四,」季時初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積攢了十幾年的不滿全部倒出來,「她還沒良心!我今天幫她搬行李,她連句好話都沒有,還說我——」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硬生生剎住了。
賀嶼川卻不肯放過他,追問:「說你什麼?」
「算了,跟她計較顯得我多小氣。」
賀嶼川和謝凌對視一眼。
宿舍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賀嶼川用一種「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初哥,那咱客觀分析一下,你喜歡上宋雲熙的機率有多大?」
季時初轉過頭來,目光掃過賀嶼川,掃過謝凌,最後落在一直沒說話的江奕澤臉上。
江奕澤正託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接著演,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季時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猛地站起身,理了理衣領,用那種宣佈期末考試答案的嚴肅語氣,一字一頓地立下了這輩子最打臉的flag:
「我季時初喜歡上宋雲熙的機率,比我考不了年級第一的機率還低。」
從上學至今,季時初的第一從未失手,這件事在所有人眼裡,機率無限趨近於零。
這話一齣,宿舍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
「哈哈哈哈哈!」賀嶼川第一個笑出聲,笑得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有什麼好笑的,這是事實。」
「所以是機率為零的意思咯?」
季時初冷哼一聲,沒說話。
「季哥,你知不知道你這flag立得有多標準?小說裡說這種話的人,最後都打臉了!」
謝凌雖然沒笑得那麼誇張,但嘴角的弧度明顯比剛才大了不少,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江奕澤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總結道:「季時初,你完了。你這話要是傳到宋雲熙耳朵裡——」
「誰傳?」季時初掃了一圈在場的人,「你們三個,誰敢傳?」
賀嶼川舉手:「我不傳,但我可以笑嗎?」
「這有什麼好笑的。」
窗外,京大九月的月亮掛在天邊,男生宿舍402室的燈還亮著。
同一時刻,對面女生宿舍樓的某個窗戶裡,宋雲熙正盤腿坐在床上,面對室友們的八卦轟炸,拍著床墊,同樣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被全宿舍唸叨了一整個大學的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