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中回憶
第十五章 高中回憶
桌上的麻將翻過來，牌面上那兩個血紅小字還在往外滲。
【好女。】
凌風沒有馬上伸手去碰。麻將屋裡的綠油燈晃了一下，老人叼著銀製菸斗，菸灰落在桌沿，燒出一圈黑痕。青臉男人、擇菜女人和抱繡球的小孩都不再說話，四雙眼睛壓在那張牌上。
祁山河站在門口，手已經按住刀柄。凌風抬了下手，示意他先別動，然後把骨麻將旁邊那張贏來的紙錢推給老人。
“叔，多謝指路。”
老人含著菸斗，牙縫裡擠出一點笑聲：“小凌啊，好孩子不好勸。”
“走曬穀場後面的窄巷去。”他說。
祁山河看了他一眼。昨晚死了一個陸沉舟，這群高等級玩家對規則兩個字已經有了分量。陳默走在最前面，鞋底的黑釘踩過青石板，發出細細的響聲。許照夜跟在凌風右後方，影子收得很近，沒再像剛進本時那樣散開探路。
曬穀場在村子中間。天亮後的村子比昨夜更安靜，正路兩側的門都貼著舊喜字，喜字被雨泡過，紙面皺成一團，門縫裡偶爾傳出碗筷碰撞聲。凌風沒有靠近那些門，他繞到曬穀場後面，果然看見一條夾在土牆之間的窄巷。
巷子很窄，只夠兩個人並肩。牆根堆著爛稻草，稻草裡夾著幾截紅線。凌風走得不快，每一步都避開線頭，直到窄巷盡頭出現一扇木門。
門上沒有喜字。獎狀貼滿了門板和兩邊牆面，一層壓一層，從最舊的“三好學生”到後來的“優秀班幹部”“年級第一”，紅章擠在一起，紙角全都翹著，像有人把魚鱗一片片釘上去。風從巷口灌進來，獎狀邊緣同時抖動，底下露出發黑的牆皮。
沈映雪皺眉：“這裡和舊院那面牆一樣。”
“不一樣。”凌風看著那些獎狀，“舊院裡獎狀是證據，這裡是門鎖。”
許照夜壓低聲音：“怎麼開？”
凌風從物品欄裡取出那張錄取通知書。紙面泛黃，抬頭是縣重點高中，名字那一欄寫著方若晴。通知書邊角捏得皺皺巴巴。凌風先取出照命鏡碎片，讓鏡面對準那行名字。
鏡面照到通知書的一瞬間，門上的獎狀全鼓了起來。一張張紙面下面頂出人的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嘴巴藏在紙背後。
“考上重點了。”
“家裡就指望你了。”
“若晴爭氣，爸媽臉上也有光。”
“別人家的孩子都沒你這麼懂事。”
那些聲音起初還像村裡人寒暄，轉眼疊在一起，把巷子塞滿。祁山河握刀的手背繃緊，陳默指間多了一枚黑釘。
凌風盯著鏡面。通知書上的“方若晴”三個字被紅光浸透，舊屋牆皮從門縫開始剝落，腳下的泥地變硬，最後成了裂開的水泥地。兩側土牆往上拔高，變成學校走廊，牆上掛滿“高考倒計時”“優秀學生榜”“本週退步名單”。
廣播裡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距離下次月考還有三天。”
系統提示隨之彈出。
【第三幕：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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